第93章 招来无妄之灾!(1 / 1)

话音未落,邀月已怒极而动!

反应比叶渊更快,杀意更盛!

移花宫是什么地方?那是江湖女子最硬的脊梁——专斩负心汉,专诛欺女贼!

身为宫主,邀月更是其中锋刃。

如今被当面调戏的,还是她自己!

她一眼便看出,这登徒子正是传说中恶名昭著的采花淫贼!

云中鹤这一撞,恰似撞进阎罗殿的刀口!

拔剑!

挥斩!

动作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自飞剑激射而出,横扫前方西夏一品堂众高手!

剑气过处,山岩崩裂、草木断折,寸寸削平!

对面数十人甚至来不及惨呼,躯干便齐腰而断,上下两截轰然倒地!

金丹修士含怒出手,他们连眨眼的余地都没有,生机已被彻底斩绝!

“太……太可怕了!”

段誉头皮发炸,惊骇望着不远处缓缓收剑的白衣仙子。

那一剑之下,百米之内尽数夷为平地——地面干净得像被犁过一遍,满地都是齐整断裂的尸身!

云中鹤!

段延庆!

叶二娘!

连岳老三那个莽夫,也成了两截冰凉尸首!

“好狠的手段!”

王语嫣与阿朱等人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捂住嘴,指尖发颤。

她们早知云中鹤那句话出口,必遭雷霆之怒。

可谁也没料到,邀月一剑之下,不只是灭了他,而是将整支队伍——尽数屠尽!

“慕容复死了,被云中鹤拖累致死!”

邀月剑落,西夏一品堂再无活口!

她淡淡瞥向王语嫣。

这姑娘尚不知晓,自己那位温润如玉的表哥,早已尸首分离,躺在血泊之中。

其实,叶渊若想救人,自然能救。

但云中鹤那番言语,同样触了他的逆鳞。

更何况,这一伙人,个个罪不容赦——他何须伸手?

乔峰也僵在原地,目光同样落在王语嫣身上。

旁人死活他不在乎,可他知道,“李延宗”就是慕容复所扮。

他万没料到,与自己齐名的“南慕容”,竟会这样无声无息地毙命,连最后一声叹息都没留下!

“简直是自寻死路!瞧他那副嘴脸,糟蹋过的良家女子,怕是数都数不清!”

萧阳神色如常,对云中鹤等人的惨死,没有半分怜悯。

那人开口那一刻,便已注定——他祸害过的女子越多,今日死得就越干脆!

“走。”

叶渊面无波澜,径直迈步。

他没提慕容复已死,乔峰亦默然不语。

人既已亡,何必再揭伤疤,徒令王语嫣心碎神伤?

“叶渊前辈,这是我家二弟段誉!”

“二弟,这位是叶渊前辈,神仙中人!”

“这几位姑娘,是前辈挚友。”

众人绕过遍地残尸,继续前行。

乔峰快步上前,郑重为段誉引荐叶渊。

“拜见叶公子!”

“拜见各位仙子!”

段誉几人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连乔峰这等绝顶高手都要尊称“前辈”,其身份之高,可想而知。

不止对叶渊执礼甚恭,他们也一一与萧阳、绾绾等人见礼致意。

“段公子、王姑娘,可愿与在下做一桩交易?”

叶渊目光落向二人,语气平静。

北冥神功!

凌波微步!

六脉神剑!

每一样,都是夯实根基、跃升境界的至宝。

王语嫣素有“武学活辞典”之称,天下各门各派的功法招式,她几乎烂熟于心。

除却极少数早已失传的秘技,能让她摸不着头绪的武功,屈指可数。

与其费尽周折四处搜罗线索,不如干脆与这两人当面谈个明白。

“多谢叶公子查出马大元被害的真凶,替我表哥洗去冤屈!”

王语嫣垂眸敛目,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她不敢抬眼直视叶渊——怕一抬眼,就再难移开视线。

这个男人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气度,沉静中藏着锋芒,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倾慕。

“王姑娘不必道谢,我追查此案,只为乔峰,不是为令表哥。”

叶渊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心里却清楚得很:你表哥早就没了。

“无论如何,终究是还了我表哥一个清白!”

王语嫣语气微硬,带着几分执拗。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是真心想致谢,还是只想多留片刻,再多听他说几句话。

“慕容公子的嫌疑并未真正解除。马大元一案虽已水落石出,但玄悲大师之死,少林仍认定是他所为。”段誉忍不住插话,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他还是头一回见王语嫣对一个初识之人,如此主动、如此细致地攀谈!

“叶渊兄,您可知晓,究竟是谁在大理害了玄悲大师?”

乔峰目光灼灼,急切发问。

他自幼在少林长大,师从玄苦大师;按辈分算,玄悲正是他的师叔!

“自然清楚。”

叶渊唇角微扬,笑意从容。

乔峰眼睛一亮:“恳请叶兄明示!”

王语嫣亦随之附和:“还望公子指点,助我表哥洗脱罪名!”

叶渊颔首:“咱们先寻处地方,边吃边聊。”

“你和萧阳刚碰面,不如比比酒量!”

“再说,你的事,还没完呢。”

一行人又走了一程,终于穿出杏林,来到附近一座小镇,在街边寻了家酒楼,要了间雅间落座。

“公子怎会将马大元一事了解得如此详尽?仿佛亲历现场一般?”

此时王语嫣已不再拘谨,语气轻松了几分,满是好奇。

她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人何以通晓如斯,仿佛天下事皆在他掌中。

“实话讲,我本是个相士。”

“这世间万事,只要我想知,没有推演不出的道理。”

叶渊朗声一笑,坦荡无遮。

王语嫣与段誉等人一时怔住,面面相觑,只当他玩笑。

毕竟此人气质清绝,举手投足皆似高岭之松、云外之鹤,怎么看也不像街头摇铃卜卦的术士!

可当他们转头看向乔峰,却见他郑重点头,这才恍然——原来并非戏言。

众人一时静默,神色复杂。

“无需怀疑。”

乔峰见几人仍有迟疑,索性开口:“叶兄之能,早已超凡入圣。相术于他,反倒是最寻常不过的一门本事。”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肃然。

乔峰为人磊落,从不开虚妄之口——既然他信,那便错不了。

“好了,咱们接着方才的话题。”

“其实马大元之死,玄悲之亡,被栽到你和慕容复头上,倒也不算全然冤枉。”

“因为这两桩命案,确实都与你们脱不了干系。”

叶渊话音落下,乔峰、王语嫣等人立刻屏息凝神,侧耳细听。

“乔峰,你的身世过往,如今已尽数知晓。那么你且想想,此生最该恨的,究竟是谁?”

叶渊目光沉静,直视乔峰。

“带头大哥?”

乔峰略一思忖,答道。

叶渊摇头:“不是他,而是那个伪造消息的人。”

乔峰眉头再皱:“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他当然明白,最该痛恨的,正是那个凭空捏造流言、挑拨江湖纷争的幕后黑手。

可据智光大师等人所述,那人早已伏诛。

“没死。”

“他只是怕玄慈等人追查,故而诈死脱身。”

乔峰霍然起身,周身气息翻涌,几近失控。

“此人是谁?”

杀意如潮,几乎冲破屋梁——若非强行压制,整座酒楼怕都要被震得簌簌落灰。

“你还未想通?”

“马大元为何被嫁祸给慕容复?只因鹰爪功与锁喉功形貌太过相似!”

“再加上康敏与白世镜联手设局,栽赃便顺理成章。”

“可玄悲大师死后,是大理高手亲自验尸。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手法,是否施展于他身上,大理武者岂会看错?”

“也就是说,玄悲,确确实实是死在这门功夫之下!”

“而三十年前伪造消息之人,恰恰就是今日下手之人。”

乔峰双目寒光迸射,如刀似电。

“他是慕容家的人!”

结合叶渊先前所言“慕容复被冤,并非全然无辜”,乔峰瞬即锁定目标。

“是慕容复的父亲——慕容博!”

段誉脱口而出。

世人皆知,慕容氏一脉单传,除慕容复之外,唯有其父慕容博才精通斗转星移!

王语嫣、阿朱等人早已惊愕失语。

她们早知慕容家图谋不轨,却万万没想到,慕容博竟敢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先前还盼着叶渊揭晓真相,好为慕容复正名。

如今才知,根本无需洗刷——慕容博杀人,与慕容复亲手所为,又有何分别?

一时间,众人噤若寒蝉,唯恐激怒暴怒中的乔峰,招来无妄之灾。

“他既已假死避祸,为何又偏要用斗转星移杀害玄悲大师?”

乔峰压下杀机,眉头紧锁。

以慕容博的老谋深算,断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破绽。

王语嫣与段誉等人亦同时想到此处,齐齐望向叶渊。

“他本不愿如此。”

“玄悲大师遇害前,曾亲赴姑苏燕子坞,对吧?”

叶渊目光转向阿朱与阿碧。

二人对视一眼,轻轻点头——玄悲确曾到访燕子坞。

叶渊沉声道:“他也是当年雁门关那桩旧事的亲历者之一!”

“前些日子,他不知从哪儿得了线索,怀疑慕容博当年是假死脱身,便火急火燎赶往燕子坞求证!”

“不巧得很,他到时慕容复并不在坞中,只好折返少林。”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这一路行踪,早已被慕容博盯上了。”

“半道上,他听闻四大恶人正调头扑向大理段氏,想也没想,立刻掉头奔大理而去。”

“刚抵身戒寺,就被慕容博追至,当场灭口!”

“两人交手之际,慕容博本能使出‘斗转星移’,可劲力失控,反震之力太过刚猛——玄悲大师竟被这股倒灌的内劲当场震毙!竟是失手过重,一击致命!”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萧峰双目寒芒迸射,声如裂冰。

“原来玄悲大师是为护我大理段氏而遭毒手!此事,大理段氏绝不会置身事外!”

段誉面色一凛,杀意悄然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