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哥哥,偏心,为何,八音盒在我手中已损毁多年,不见你帮我修复?
还有,那个讨厌的其其格回来了,皇帝哥哥竟然要纳她为妃?
兰心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为你生下乐安公主、皇次子,还,照顾我这么多年,只是一个嫔。
皇帝哥哥,别人怕你,我不怕你,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不对,是“礼”,好像说是“理”,更有说服力……
反正不管了,你得给一个说法。
朱载圵虽然万般不舍,但,不得不恭恭敬敬将八音盒交还给姑姑。
“皇兄,您帮我修好。”
“好,”
朱厚照笑呵呵将八音盒接过,左右翻看,看向围在御案前的孩子们,
“谁能说出这是何物?”
“这是八音盒,是皇兄在我小时候送给我的。”
“它有何用?”
“拧紧那个发条,可以有乐曲发出。”
“这个,可以拆卸吗?”
“不能,谁拆坏了谁赔。”
长阳,你,有些霸道了。
不但抢答,还威胁大家伙,要么……
唉……
“父皇,可以拆的,哥哥便会。”
乐宜公主发话了,长阳公主看一眼她,略一思索,“说谎,这八音盒完好无损,哪里拆过了?”
“哥哥那日拆开过一侧,母亲发现了,训斥哥哥玩物丧志,哥哥将之复原,放置一旁。”
就你机灵,
朱厚照、长阳公主同感,只是……
“坃儿,你拆开过?”
“回父皇,儿臣惶恐……”
“今日乃家事,不必以臣自称。”
“是,父亲大人,儿子惶恐。弟……儿子那日见八音盒缺音,想是机簧问题,反复查看,似乎,外置木壳是榫卯,儿子将之倒置,轻拍震动,带起松动抽出,则余皆可破。”
聪明啊,好儿子。
“可否再为为父试演一下。”
“儿子遵命。”
“皇兄,他给我弄坏了怎么办?”
“姑姑,侄儿,侄儿尽力。”
“弄坏了大不了父皇再给你做一个。”
“你说的轻巧,皇兄可不似你们那般清闲。”
“父皇下旨命哥哥试演,谁敢抗旨?父皇旨意乃是试演,做坏了又如何?”
“你,”
逻辑闭环,乐宜公主完胜!
朱载坃心无旁骛,轻轻将八音盒拿起,用手轻敲几下,
“父亲……”
朱厚照默不作声将身前裁纸刀递给儿子,
“谢父亲。”
朱载坃双手接过裁纸刀,
“朱载坃,你别给我撬坏了。”
“诺。”
朱载坃将裁纸刀倒拿,轻轻敲几下,看一会儿,又敲几下,那楔子松动,微微冒出一个头来。
朱载坃将八音盒轻轻捏着,放在桌案上,一手固定住八音盒,一手,撩起衣襟,用衣角垫着,轻轻将楔子抽出。
榫卯,牵一发动全身,一关破全军败。
唯余机簧、拨片、音桶连着发条、木板静静躺在桌上。
“哥哥好棒。”
“这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朱厚照将脑袋凑近,仔细观瞧。
“父亲,似乎是这机簧日久夹杂污渍,致使不能照常释放。”
聪明啊,儿子。
“父皇,为何是八个拨片。”
“八音盒,当然是八个拨片,真笨。”长阳公主堵一句朱载圵,看向朱载坃,“好了,知道你有能耐,现在你给我修好。”
“诺。”
只是,朱载坃伸手向八音盒时,乐安公主一个趔趄,碰到朱载坃,八音盒的机簧,飞了出来。
长阳公主一见,嚎啕大哭,指着朱载坃大喊,
“你给我弄坏了,你赔,你赔……”
“姑姑,小侄冒失,这就给您修好。”
“父亲,我不是有意的。”乐安公主小嘴一撇,也要哭出来。
朱厚照不做声,看向朱载塘。
还好。
“哭什么哭,哭能修好吗?大不了请父亲再给你做一个新的。”
“我不要新的,我只要我原来那个……”
哭一阵,似乎,没人理会自己,长阳公主和乐安公主止住了悲声,看向朱厚照。
“能修好吗?”
“回父亲,儿子看这机簧、拨片、音桶,似乎是精炼铜,想精炼铜耐用,且机簧没有断茬,只是脱落,应该无碍。”
好儿子,好儿子……
在朱厚照鼓励的眼神之下,在众人环伺之下,朱载坃不慌不忙将机簧拿起,用衣襟擦拭干净,轻手轻脚装回,固定,扭动拨片,八音盒发出规律的乐曲。
仔细检查一遍,朱载坃将外面木盒装回,留着两个楔子,最后敲定。
收工。
“哥哥好棒。”
朱载坃则一脸淡定,
“姑姑,给您。”
“哼,有啥了不起。”长阳公主一把夺回去,双腮鼓鼓。
“哥哥帮你修好八音盒,你连个谢都不说,仁为体、礼为用,相鼠有体哉。”
“你,皇兄,她,”
长阳公主一阵委屈,又哭了起来。
“乐宜,敬为礼本。向姑姑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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