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三个坚持(1 / 1)

锦帐早已放下,鎏金瑞兽香炉里剩了点白檀,

混着他身上那股甜软又勾人的体香,熏得满室都暖烘烘的。

邹缘被他圈在怀里,起初还绷着劲儿,扭着身子不肯配合,

可那股淡香像是会钻心,一点点把她骨子里的力气都抽走了。

曹昂低头吻着她汗湿的鬓角,气息滚烫,声音里带着点坏透了的笑意,贴着她耳朵轻声道:

“缘缘,今日为夫一定要做好‘三个坚持’。”

邹缘眼皮都懒得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指尖掐着他臂膀上的肉,软绵绵地问:

“……什么三个坚持?你又胡诌些什么……”

曹昂双管齐下......唇沿着她颈线一路往下,声音含糊又笃定:

“第一,坚持到底。”他顿了顿,换了个角度,气息更重了几分,

“第二,坚持不懈。”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在谈什么军国大事,可......那里却全然是另一番景象。

邹缘被他折腾得气息不稳,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第三个解释,

忍不住抬腿想踹他,却被他顺势扣住了脚踝。

“第三个呢?”她声音发颤,带着点嗔怒,更像撒娇。

曹昂忙里偷闲,抬起脸看她,额上沁着薄汗,

眼里全是得逞的笑意,哑着嗓子吐出四个字:

“坚韧不拔。”

邹缘一愣,脑子里转了个弯,瞬间明白过来这“三个坚持”全是浑话,

她羞恼地去捂他的嘴:

“你……你真是愈发不要脸了!哪有这样用成语的……”

“唔……”话没说完,就被他封住了唇。

曹昂含笑抵着她额头,气息交融,低低道:

“善于坚持的男人,才是好男人,是不是?”

邹缘还想反驳,可下一秒,他忽然又加了...,那新天赋加持下的强度,

让她彻底失了声,只剩下破碎的呜咽和攥紧他后背的指尖。

她想骂他混账,想再提分房睡的事,可所有念头都被状得七零八落,

最后只能咬着唇,在他肩头又留下一个更深的牙印。

曹昂吃痛,低低笑出声,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在她耳边一遍遍哄着:

“缘缘,南院我不去就是,郭照那边我明日去说……但今日,我只在这儿,就在这儿……”

帐外雪落无声,铜壶滴漏也渐渐慢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邹缘终于瘫软在他怀里,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曹昂搂着她,心满意足地亲了亲她汗湿的发顶,低声补了一句:

“这三个坚持,为夫以后日日都要践行,夫人可要监督……”

邹缘累得睁不开眼,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模糊的咕哝,像是应了,又像是骂他。

曹昂笑着将人搂得更紧,心想这“魅魔体香”虽好,终究不如怀里的温香软玉来得实在——

当然,若能两者兼得,那就更好了。

———?———

翌日清晨,天光自锦帐缝隙间漏入一线。

邹缘先醒。

她通体乏力,骨肉绵软,久久盘桓着未曾散去的潮热。

那罪魁祸首的手臂犹横在腰间,

淡淡萦绕的体香,昨夜只觉怡人,此刻倒像一味催命的符咒。

她面颊微热,忍了又忍,终是用手肘往后轻轻一抵——力道不重,意思却明:

夫君……挪开些。热。

曹昂迷蒙中收紧手臂,下巴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晨起嗓音沙哑黏糊:

缘缘……再睡会儿。为夫昨夜三个坚持,才做到二个半,不如趁天光尚早,将第三个全部落实了吧……

邹缘素来温婉端方的面上,难得浮起一层薄怒,却并未发作。

她抿了抿唇,并不似寻常那般软语相劝,而是微微侧身,将他的手臂轻轻推开,

自己往床角挪了半寸,只露出一双含了水汽的眸子,声音压得低低的,

曹子修……你当真不知餍足么。昨夜折腾到四更,这会儿又来。

还不快去凝照居看照儿——她替你多方照拂南院,桩桩件件皆是情分。

你既决定要给她个交代,便该言行合一,莫让人家久等。

曹昂一听,晨起的慵懒清醒了些,凑过去想揽她,

却被邹缘以袖角轻挡胸前,挡得不疾不徐,却退无可退。

缘缘冤枉啊......曹昂捂着胸口,一脸被抛弃的凄楚,

我心之所系,缘缘一人而已。郭照那是……是府中掌笺,是战略之需。你怎好将我往旁人处推?

你倒是惯会得寸进尺,占了便宜还卖乖。

邹缘哭笑不得,她端坐着,以指尖隔着锦被遥遥点了他一下,声气微嗔,

昨夜是谁一边……一边念叨什么坚韧不拔?我实在是应付不来。

你这劲头,留在我这儿委实可惜,正该拿去哄那等了你许久的人。快些去吧——

她垂眸,将散在肩头的发丝拢了拢,声音愈轻,

趁早去,莫在我这儿碍眼。

曹昂见她眉间那点薄嗔并非玩笑,知再耍赖讨不得好,

慢吞吞起身趿鞋,一边系衣带一边回头,做出一副委屈模样:

去凝照居?青天白日,我一身的……气息,发也乱着,跑去照儿院里……

传出去,旁人还当我刚在你这儿......做完功课,便去寻花问柳了。

邹缘闻言,面颊倏然飞红,抓起枕边一枚香囊朝他掷去,偏过头去不看他,

胡言乱语……别人爱传什么便传什么,快走。

曹昂接住香囊,放在鼻下嗅了嗅,

又凑近,在她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背上轻轻一吻,这才退开两步,笑吟吟道:

好好好,我这就去。只是缘缘,你可别忘了,晚膳后我还要回来。三个坚持......

好男儿,贵在持之以恒。

……去!

随着这声低低的娇叱,一只绣着并蒂莲的软底睡鞋轻轻砸在他后肩上。

曹昂哎哟一声,拎着鞋,哼着不成调的曲儿,

顶着一头微乱的发丝,满身罪证,乐颠颠往凝照居去了。

邹缘听着门外渐远的脚步声,将被子拉高遮住半张脸,半晌,才极轻地叹了一声。

这南院,该让照儿妹妹一起看着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