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亮了肌肉,再谈价钱(1 / 1)

焚天寒渊 深夜独眠 1723 字 2个月前

“我……我只是个……种药的……”

魏显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在他写满“无辜”和“恐惧”的脸上停留了足足三个呼吸。

那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试图剖开他的血肉,窥探他灵魂深处最细微的颤动。

徐长青感觉自己像个被钉在砧板上的青蛙,除了肚皮朝上,再也做不出别的反应。

他死死撑着药锄,单膝跪地的姿势让他看起来卑微到了尘埃里,却又透着一丝用尽全力维系尊严的倔强。

这副样子,完美符合一个被卷入高层斗争、命如蝼蚁的小杂役该有的所有反应。

终于,那股几乎要将他神魂碾碎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空气重新开始流动,远处林间的虫鸣声一点点钻回耳朵里,带着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

徐长青浑身一松,整个人差点虚脱,撑着药锄的手臂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冷汗浸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山风一吹,凉意刺骨。

一个淬体境的杂役,居然能在自己的“审判意境”下撑住这么久,甚至没有精神崩溃,只是跪了下去?

这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要么是此人心志坚韧到了变态的地步,要么……就是他身上有别的秘密。

有趣。

魏显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不再伪装成一个偶然路过的巡查者,那副猫捉老鼠的姿态已经没有了意义。

他手腕一翻,光华微闪,两样东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缓步走到药圃旁那张布满青苔的石桌前,将东西放下。

“啪嗒。”

清脆的两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徐长青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顺着声音看去。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石桌上,静静地躺着一枚玉简,和他交给苏挽雪的那枚一模一样。

而在玉简旁边,还有一株通体焦黑,只剩下小半截的灵草,但那独特的形态,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凝魂草!

孙长老的罪证!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完了,人赃俱获。

他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种被戳穿谎言后、世界崩塌般的极致惊恐。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尊被吓傻了的泥塑,只有胸口剧烈的起伏,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骇浪。

魏显没有问任何问题。

他只是伸出食指,用指关节,在粗糙的石桌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叩、叩、叩……”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徐长青的心坎上。

每一个节拍都在说:别装了,我什么都知道。

现在,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徐长青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说错一个字,今天就是他两辈子的忌日。

他猛地一咬牙,舌尖传来一阵剧痛和血腥味,强行用疼痛驱散了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那惊恐的表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惨然和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沙哑地开口:“大人……想必……已经都查清楚了。”

他没有狡辩,直接承认了。

因为在绝对的证据和实力碾压面前,任何狡辩都是在侮辱对方的智商,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魏显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小人……无意中发现了孙长老……还有外事堂的几位管事,倒卖宗门凝魂草给……给黑市‘鬼市’的秘密。”徐长青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只是个杂役,我……我不敢声张。”他脸上露出一种小人物的悲哀与无力,“我知道,一旦被他们发现我知道了这个秘密,我……我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魏显,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中的挣扎和一丝孤注一掷的希冀。

“我观察了很久,整个执法堂,我信不过任何人。他们有些人,本身就和孙长老走得很近。我如果层层上报,这东西还没到您手里,我就已经变成后山的一具白骨了。”

“小人想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一个能一锤定音、能让我活命、也信得过的大人物手里!”

“而魏显大人您,就是我压上全部身家性命,选定的那个人!”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赌徒亮出最后底牌时的癫狂和孤勇。

这番说辞,将他所有的动机都归结于“自保”和“寻求庇护”,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在权力倾轧下瑟瑟发抖、为了活命不得不兵行险着的可怜虫。

这很合理。

因为,一个杂役,只能有这么点追求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