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疯批大将军vs亡国公主57(1 / 1)

是鹿芸。

梦里的他娶她,不是因为想娶,是皇上授意。

晏国刚灭,留着公主在眼皮子底下,拴住余孽,省得有人借她之名闹事。

所以他娶了。

面上恩爱,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说镇国将军对晏国公主痴心一片,人人都信。

可梦里的谢衍,从头到尾都是冷的。

新婚头几日,鹿芸还端着公主的架子,见了他会笑,会软着嗓子喊他。

他只点头,该回府回府,该上朝上朝,夜里宿在外间,连她的手都没碰过。

后来她大概察觉了,这个男人不是爱她,是把她当个物件锁在府里。

再后来,他骨子里那点偏执的、疯的东西压不住了,不是对她的,是对被算计这件事的反噬。

他控制欲上来,府里连只鸟都不许飞出去。

鹿芸开始怕他,躲他,见他像见鬼。

再往后,她给他戴了绿帽子。

谢衍在梦里听到风声时,表情都没变。

他坐在书房里翻军报,听手下人禀完,只了一声,连茶盏都没放。

不气。

不疼。

甚至不意外。

他娶她本来就不是为了情爱,她做什么,他心里连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可他是谢衍,疯的那部分长在骨血里。

你碰我的底线,我不爱你,照样要你永远别想出去。

他把她关进了府里最暗的那间地牢。

不见光,不杀,也不放。

让她活着,烂在里面,直到梦里的时间走到尽头,报信的人说人没了,他只抬了抬手,让人拖出去埋了。

没有爱,就没有恨,连处置都像处理一件过期的东西。

梦里最后一段画面,是他在宫宴上远远看见鹿念。

那时候的鹿念,已经是皇后娘娘最宠的干女儿,皇上见她也另眼相待,一身鹅黄宫装,站在灯影深处,低眉顺眼地给皇后斟酒。

他看不清她的脸,只知道那个姑娘跟他不熟,甚至没说过一句话。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

谢衍猛地惊醒。

后背一层薄汗,不是冷,是后怕。

他躺在那儿,呼吸重了两拍,下意识转头……

鹿念就睡在他身侧。

脸颊压出一点软印,睫毛垂着,唇色淡淡的,一只脚从被子里伸出来,冰凉的趾尖贴在他小腿上。

谢衍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人攥住拧了一把。

疼。

不是肉疼,是庆幸到骨缝里发酸的那一种。

他忽然想起昨夜鹿念窝在他怀里问的那句……

若你上辈子爱的是姐姐,这辈子你后悔和我在一起吗?

他当时还玩笑说上辈子的自己该挨揍。

可现在,不是玩笑。

那是真的。

梦里的上辈子清清楚楚,娶的是鹿芸,冷的是他,疯的是他,最后把她烂在地牢里的也是他。

他对鹿芸没有爱,从头到尾没有,连她死的时候都没有。

而鹿念,梦里那个站在宫灯底下、他连话都没跟她说上一句的鹿念,才是他这辈子一睁眼,拼了命想护住的人。

不是命好。

是换了一遭,老天终于把人换对了。

谢衍闭了闭眼,喉结狠狠滚了一回。

他没叫醒她,也没点灯。

只是侧过身,手臂从她腰后环过去,另一只手也收拢,把人整个儿往怀里一拢,抱得死紧,像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鹿念被他勒得哼了一声,迷迷糊糊往他颈窝里钻,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睡意。

阿衍……大半夜的……

你抱得我喘不过气……

谢衍没松,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埋进她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

是她身上那股皂荚混着暖被窝的味道,真实的,热的,活生生的。

念念。

他嗓子哑得不像话,大半夜的,像被砂纸磨过。

你转过来,看着我。

鹿念困得眼皮都撑不开,被他捧着脸转了个方向,迷迷瞪瞪地睁眼看他。

月光照他半张脸,眉骨压着一点阴影,那双桃花眼平时不是笑就是亮。

这会儿却黑得沉,里面泛着她看不懂的、后怕到极处的东西。

你做噩梦了?她清醒了两分,抬手摸他眉心。

谢衍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上。

心跳又重又急,隔着一层薄衣,一下一下砸在她掌心里。

梦到上辈子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着夜色。

不是你,是她。

鹿念指尖微微一僵,没说话,只安静地听着。

梦里我娶了她,皇上安排的,为了拴住晏国余孽。

我不爱她,碰都没碰过,外头传什么痴情,全是笑话。

后来她怕我,躲我,最后给我戴了绿帽子——我关了她一辈子,死在地牢里。

他说得平,像在报账,可抱着她的手臂越收越紧,紧到鹿念觉得肋骨都在发疼。

梦最后……看见你了。

你站在宫灯底下,离我很远,我连跟你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念念,我那时候要是真那样过完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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