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语里的偏执与疯狂，若是换了旁人，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可鹿念却只是微微一颤，随即抬起手，那双微凉的小手轻轻覆在他捧着自己脸颊的大手上。

然后又轻轻摸了摸他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脸颊线条。

她的动作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怎么会呢？”

她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微醺，软软糯糯，像是最好的慰藉。

“阿衍长得那么好看，威风凛凛，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我一个亡国公主，能嫁给你，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划过，带着一丝亲昵的责备。

“我怎么还会想要逃离你呢？我又不是傻子。”

“不许这么说自己！”

谢衍猛地打断她，眼底那点星光骤然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痛楚的严厉。

他握着她脸颊的手微微用力，却又在触碰到她细腻肌肤时立刻放轻了力道。

“我不允许！”

“我的夫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最珍贵的女子，你以后若再这般贬低自己，我……我便会心疼。”

他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却重逾千斤。

鹿念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心疼与偏宠，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自嘲：

“可是，我实实在在就是亡国公主啊……”

这仿佛是她心底一道无法愈合的疤，每每触碰，都隐隐作痛。

谢衍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那点强势与偏执被满心的怜惜所取代。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带着酒香和彼此的气息。

“现在不是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字一句，如同最庄重的誓言。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什么亡国公主，你只是我的妻子，是我谢衍唯一的、名正言顺的谢夫人。”

“这里，便是你的家。我，便是你的天。”

“外界那些闲言碎语，那些高低贵贱，都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做我谢衍的夫人。”

鹿念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最温暖的泉水浸泡着，所有的委屈、不安、自惭形秽，都在他这番话里烟消云散。

她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看着他眼中那个小小的、却清晰的自己。

她忽然勾起唇角，笑得极美，像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明媚而动人。

“好。”

她轻轻应道，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归属。

“我是你的谢夫人。”

谢衍看着她那抹笑颜，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再也克制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她小巧莹润的下颌，指腹感受着那细腻温热的触感。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气息拂过她的唇瓣：

“夫人，既然已是我的谢夫人，那我们……该入洞房了。”

只有他的夫人彻底成为了他的女人，他才能将她永远、牢牢地锁在他的身边。

让她一步步沉沦，让她眼里、心里，都再也装不下旁人，连她自己，也只能属于他。

这话语露骨而直接，带着几分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鹿念听着他这番话，脸颊瞬间红透，连耳后根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像上好的羊脂玉浸了胭脂。

她羞得想要躲开他的目光，却被他捏着下巴，无处可逃。

谢衍一向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怎么今日……却这般……这般直白又……缠人？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阿衍……你……”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干涩，只能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谢衍看着她羞窘难耐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那里面是满满的宠溺和即将得偿所愿的满足。

他没有让她说完，而是再次靠近，鼻尖蹭过她滚烫的脸颊，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

“念念，怕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期待。

鹿念被他问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可那股羞意却让她口是心非地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声轻“嗯”，像是投入干草堆的火星，瞬间点燃了谢衍眼底压抑已久的火焰。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愉悦而危险，手臂一揽，轻易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鹿念惊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都陷进了他坚实温热的怀抱里。

“阿衍！”

她低呼，脸颊埋在他的颈窝，不敢看他。

谢衍抱着她，稳步走向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婚床。

他的步伐稳健，却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决绝。

“怕什么？”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迷人。

“方才不是还说不会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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