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疯批大将军VS亡国公主6(1 / 1)

晚风穿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沙沙作响。

那名叫住婢女的婢女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她只觉得自家将军今日的言行,与平日判若两人,那周身散发的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

鹿念僵在原地,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谢衍的话,像带着钩子,不仅勾走了她的镇定,也勾出了她心底最深处一丝隐秘的悸动。

他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霸道地侵袭着她的感官。

这哪里是什么体贴入微?

这分明是明目张胆的胁迫,是宣告主权般的圈禁。

她抬眼,望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眸深处。

那里没有玩笑,只有一片幽暗的、等待她沉沦的深海。

“既然谢将军如此要求,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让他们叫我夫人就好。”

鹿念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们毕竟还没成婚,若真让谢衍那疯子说出“亲自沐浴更衣”的话变成现实,传扬出去,这滔天的麻烦,绝不是她想惹的。

她鹿念一向不爱麻烦,只求这一世能活得逍遥自在,哪怕是在这敌国的深宅大院里。

名声?那东西是给别人看的枷锁。

她不在乎。

况且,看谢衍这架势,他似乎也不在乎。

既然如此,他要疯,那她就陪着他疯到底。

谢衍听着她的回答,先是微微一怔。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一抹极淡的自嘲。

他是辰国的大将军,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亦是公认的辰国第一美男子。

多少闺阁女子为他茶饭不思,多少贵女想攀上他这根高枝。

若他真放出话去要给哪个女人沐浴,那些女人怕是早就羞答答又迫不及待地贴了上来。

却没曾想,眼前这个名为鹿念的女人,竟如此无动于衷。

她虽然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可这性子,却全然不似那些娇柔做作、满腹心机的女人。

反倒透着一股子肆意妄为的野劲儿,像山间未被驯服的野兰,在寒风中独自舒展。

谢衍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暮色四合,廊下的灯笼光晕暖黄,映在她脸上,那眉眼间的疏离与顺从下的倔强,竟让她浑身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不似凡间该有。

这发现,像火星落入干草堆。

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的征服欲,猛地从心底窜起,烧得他喉咙发紧。

他想要征服她。

这朵带刺的野花,只能属于他,也只能在他掌心绽放,或是……凋零。

他主动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牵住她那只柔软无骨的手。

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心头一颤,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可是,我现在有点反悔了。”

“怎么办?”

“什么?”

鹿念没听懂他的意思,茫然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在暗夜里像浸了水的黑曜石。

“你反悔什么?”

谢衍嘴角上扬,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抬起,指背极其轻柔地轻抚过她那绝美的容颜,从眉梢到眼角,带着一种审视珍宝般的狎昵。

“反悔……不能给你沐浴更衣了。”

鹿念一听,脸颊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火炭,滚烫得惊人。

心跳骤然失序,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她正要开口斥责这登徒子行径,或是挣扎着推开他——

谢衍却猛地俯身,一把将鹿念打横抱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鹿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跌入他坚实滚烫的怀抱。

谢衍垂眸,看着怀里女人惊惶失措却又强作镇定的模样,心底那股肆虐的快意达到了顶峰。

他转头,目光如冰刃般扫向一旁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的婢女。

声音不大,却带着千军万马般的威压。

“发什么呆?”

“快去给夫人烧水,备衣裳。”

那婢女一个激灵,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慌忙跪伏在地,脑袋磕得咚咚响。

“是、是!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她连滚带爬地起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朝着厨房的方向小跑而去,生怕慢了一步,身后的煞星便要了她的命。

谢衍不再理会下人,抱着鹿念,径直朝府邸深处走去。

他步履稳健,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鹿念狂乱的心跳上。

晚风卷着庭院里初绽的玉兰香气,却驱不散此刻萦绕在两人之间的灼热气息。

鹿念被他圈在怀里,鼻尖全是她身上冷冽的沉水香和一丝极淡的血腥气——那是属于沙场杀伐的味道。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坚实热度,以及那一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拥抱强势、霸道,不容拒绝,也让她清晰地认识到,从这一刻起,她已经被彻底拖入了谢衍的世界。

谢府的回廊幽深曲折,灯笼的光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

鹿念起初还有些挣扎,但渐渐地,她停下了动作。

她抬起头,不再躲闪,而是直直地望进谢衍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里。

既然已经决定陪他疯,那便疯个彻底吧。

她眼底最后一丝怯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其对抗、或者说与其共舞的倔强光亮。

谢衍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的变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女人,果然有趣。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地宣告。

“记住,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夫人。”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哪怕是你那点小心思,也得是我谢衍的。”

话音落下,他抱着她,身影没入主院卧房的阴影之中,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

而在他们身后,那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婢女正狼狈地扑进厨房,颤抖着手将水壶架上火炉。

火光跳跃,映着她惨白的脸,也映出了她眼底无法掩饰的恐惧。

谢府,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