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渴肤症清冷佛子VS傲娇真千金53(1 / 1)

裴聿一下班,连西装外套都未脱,便驱车疾驰回裴家老宅。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溅起一片水花,正如他此刻按捺不住的急切。

这几天,他一面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务,一面精心布置着他和鹿念的新房。

每一个细节,从丝绒窗帘的色调到床品的触感,他都亲自过问,只为给她一个前所未有的惊喜。

然后……换取她一个甜甜的吻,或是赖在他怀里撒娇的奖励。

现在,一切已近尾声。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看到满室浪漫时,那双清澈眼眸里绽放的惊喜光芒。

他迫不及待地想带她去那个只属于他们的私密天地。

然而,推开厚重的宅门,预想中扑进怀里的温软并未出现。

客厅空旷,餐厅寂静,连她惯常窝着看书的偏厅也空无一人。

“念念?”

他唤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他快步穿梭于各个房间,书房、琴房、阳光房……

甚至连她可能小憩的客房都找遍了,依旧不见那抹清丽的身影。

一瞬间,他刚刚还因期待而明亮的眼眸,骤然变得阴鸷骇人。

她不见了?

在婚礼前夜,她消失了?

是厌恶他了?还是……察觉到了他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逃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转身,周身气压低得骇人,一把攥住恰好经过的管家,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老人的骨头:

“念念呢?去哪儿了?!”

管家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一哆嗦,茫然地眨了眨眼,一脸懵逼:

“少、少爷?鹿小姐刚刚还在偏厅喝茶来着,怎么……她会不会在卧室休息?”

“我找了!没有!”

裴聿几乎是低吼出来,脸色黑如锅底,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连个人都看不住!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管家被裴聿咆哮般的声音,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说一句话。

老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裴聿粗重的呼吸声,和管家瑟瑟发抖,紧张的呼吸声……

就在裴聿周身杀气弥漫,几乎要将管家凌迟之时,一位女仆从侧厅走来。

她见到裴聿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色,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准备继续往楼上走。

裴聿的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她,阴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站住。你去哪儿?”

那名女仆转过身,再次恭敬地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少爷,花园里风凉了,我去给鹿小姐送件披风,免得她……”

她话音未落,裴聿已如一阵风般大步逼近,猛地攥住了女仆空闲着的那只手腕,力道之大,让女仆瞬间白了脸。

“念念?她在哪儿?”

裴聿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仿佛女仆吐不出那个地点,下一秒就要将她生吞活剥。

女仆被捏得腕骨生疼,眉头痛苦地皱起,声音细若蚊蝇:“少爷……您抓疼我了,可以先放开我吗?”

闻言,裴聿这才从“失去念念”的极度恐慌中惊醒,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像甩开烙铁一样松开手,迅速收敛了外露的疯狂,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冰冷,却更令人胆寒:

“说。念念,她到底在哪里?”

女仆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惊魂未定地恭敬回道:

“鹿小姐方才在花园里赏花,走着走着似乎累了,就在那藤编的吊篮里睡着了。我怕她着凉感冒,所以这才匆匆回来拿件披风送去。”

“花园……吊篮……睡着了?”

裴聿脑中“嗡”的一声,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阴鸷与冷气,在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迅速消融、退去。

连日布置新房的疲惫,找不到人的恐慌,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失而复得的柔软和后怕。

他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甚至连那总是抿着的薄唇,都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我去,你去忙其他的去.....”

他丢下话,声音不再冰冷刺骨,反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缓。

女仆愣了一下,连忙躬身:“好的,少爷。那……那奴婢就去忙其他的了。”

看着女仆匆匆离去的背影,一旁吓得腿软的管家,终于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自家少爷,那如山般的低气压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急切的、想要奔赴什么的迫切。

裴聿甚至没再理会管家,修长的双腿一迈,朝二楼走去。

很快,他随手拿了件白色披风,便大步流星地朝着花园的方向走去。

裴聿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的念念,在等他去呵护。

-

花园里,湿润的晚风裹挟着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在裴聿的鼻尖缭绕。

那是玫瑰的甜腻、满天星的清幽、薰衣草的舒缓,还有鼠尾草特有的草本气息,混杂在一起,织成一张令人心安的网。

他循着这香气,目光穿过被暮色和夜灯柔和了轮廓的花丛,一眼就锁定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是他的念念。

她就睡在悬挂于花架下的白色藤编吊篮里,像被花朵温柔包裹的精灵。

裴聿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走近。

当那张毫无防备、恬静入梦的容颜彻底映入眼帘时,他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滚。

他的念念,怎么可以这么美。

周遭的玫瑰与满天星,仿佛是为她盛开的点缀,又像是她延伸出的梦境。

在这片精心打理的花海中,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误入童话的白马王子,而她,是沉睡在花丛深处的睡美人,正静静地等待着一个吻,将她唤醒。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瞬间燎原。

裴聿俯下身,阴影完全笼罩住吊篮里的鹿念。

他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她身上特有的、让他安心的馨香。

他克制着,再克制着,可那股源自灵魂深处对她的渴望,早已冲破理智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