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歪着头,清澈的目光仿佛能洞悉他所有的不安:
“我知道,你就是对自己没信心了。你怕我见到外面的世界,就不再只看着你,不再只属于你了,对不对?”
她的话,直接揭开了谢贺年心底最隐秘、最不堪的恐惧,让他浑身一僵。
“可是老公,”
鹿念靠得更近了些,几乎将额头抵在他胸膛,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人心的力量。
“你真的想多了。外面有什么好?无非是些虚伪的应酬,复杂的人心,和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专注而“深情”:
“如果,我每天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能让你少一点猜疑,多一点安心,能让你开开心心地去工作,然后平平安安、高高兴兴地回到我身边……”
“那我愿意啊。我愿意一辈子就待在这个别墅里,哪里也不去。”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点小小的、撒娇般的期盼:
“我只要……老公你每天下班后,能早点回来陪陪我,不要让我一个人等太久,就好了。只要老公你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养着我,疼着我,爱着我……”
她再次踮起脚尖,这次,柔软的唇瓣轻轻印在了他的唇角,带着草莓蛋糕甜腻的香气,和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如千钧的耳语:
“……就算让我一辈子都待在这个别墅里,我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这八个字,像是最神圣的赦免,又像是最牢固的锁链,瞬间击溃了谢贺年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和愧疚,将他拖入更深的、名为“独占”和“被需要”的幸福深渊。
巨大的感动和一种扭曲的满足感,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收紧手臂,将娇小柔软的念宝用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
他将脸深深埋进她馨香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声音哽咽,带着失而复得般的狂喜和虔诚:
“老婆……我的念宝……拥有你,一定是我谢贺年这辈子……不,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会的!我一定会永远爱你!疼你!养你!一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你永远都是我的!只是我的!”
闻言,鹿念抬起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柔声说,“我也是。”
话落,谢贺年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他看着她那水润的唇瓣,再也抑制不住的吻了下去,沉浸在快乐的时光......
窗外,京市的夜景流光溢彩,繁华无尽。
窗内,奢华的别墅温暖如春,却寂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心跳.......
-
陈云溪在那个暗无天日、潮湿阴冷的地窖里,不知被关了多久。
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饥饿、寒冷、绝望和不断滋生的怨恨,如附骨之蛆,日夜啃噬着她的身体和神智。
起初她还能咒骂、哭喊、哀求,后来只剩下徒劳的拍打和嘶哑的呻吟。
再后来,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了,她像一滩烂泥,蜷缩在发霉的稻草上,意识在昏迷与清醒间浮沉,身体迅速衰弱下去,奄奄一息。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无声无息地腐烂在那片黑暗里,成为谢贺年疯狂占有欲下又一缕无人知晓的亡魂时。
“咔哒”一声,生锈的门锁被外力蛮横地撬开了。
刺目的光线汹涌而入,刺痛了她早已适应黑暗的眼睛。
一个模糊的、背着竹筐的佝偻身影出现在门口,伴随着一声惊骇的抽气:
“老天爷!这、这里面怎么关了个人?!还活着没?!”
是桃花村一个上山采药、误打误撞发现这个废弃地窖的老农。
他被眼前如同鬼魅般枯槁凄惨的女人吓了一跳,壮着胆子探了探鼻息。
他发现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慌忙连背带扛,将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陈云溪救了出来,送进了镇上的卫生院。
陈云溪在卫生院里昏睡了整整三天才悠悠转醒。
又在病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靠着输液和勉强灌下去的米汤,才勉强捡回一条命,能被人搀扶着下地。
但她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眼神呆滞,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二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却像是三四十岁饱经风霜的妇人。
这近一个月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日子,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陈云溪混沌的脑子终于有了一丝清明的间隙。
她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望着斑驳的天花板,将前世今生,细细想了一遍。
上辈子,谢贺年爱她入骨,却也因爱生恨,偏执成狂,最终将她囚禁,折磨她的精神,让她在富贵与恐惧中煎熬至死。
这辈子,她因为不甘和算计,再次触怒了谢贺年,结果……被他像丢垃圾一样,随手关进了那个比上辈子更不堪的地窖,险些悄无声息地死在那里。
两辈子,不同的选择,似乎兜兜转转,都逃不脱被谢贺年这个偏执的疯子“处理”掉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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