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动提出要跟他一起去干活,还要他教她,这无疑是在释放更强烈的、愿意依赖他、靠近他的信号。
林默听了,心里一动。
教她种地?这倒是个不错的、能长时间相处的由头。
而且,看她这副积极想要学习、依赖他的样子,也让他心里那股“未来一家之主”的责任感和隐隐的优越感,得到了满足。
他点了点头,语气比刚才更自然,甚至带上了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类似“教导者”的温和:
“行。那你这边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去。我先教你怎么用锄头,怎么下种。”
“好啊!那说定了!”
陈云溪高兴地应道,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要去做的不是枯燥繁重的农活,而是什么有趣的游戏。
她转过身,假装去拿水瓢冲洗食槽,借以掩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混合着算计和得意光芒。
多接触,多相处,让他习惯她的存在,看到她的“好”,感受到她的“依赖”和“温柔”。
林默这种没怎么接触过女人的愣头青,拿下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等林默彻底对她动心,爱上她,离不开她。
到时候,他“大人物之子”的身份一曝光,京市来人接他回去继承家业……那她陈云溪,就是名正言顺的、未来的京市少奶奶!
这个前景,光是想想,就让她激动得指尖发颤,心情也突然变好了很多。
她快速收拾了一下,拎起空了的木桶,脚步轻快地走向正在水缸边洗手的林默,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甜美柔顺的笑容。
“林默,我好了,我们走吧?”
林默洗了手,甩了甩水珠,看着走过来的陈云溪,那声“云溪”在嘴边打了个转,终于还是叫了出来,声音比刚才自然了些许:
“走吧,云溪。”
两人前一后,离开了养猪场,朝着林默负责的自留地和菜园子走去。
林默走在前头,步子下意识放慢了些,陈云溪跟在后面,脚步轻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偶尔还会主动找些话题。
比如问问地里种的是什么菜,收成怎么样。
林默话不多,但问一句答一句,语气平和,甚至偶尔还会简短地解释两句。
这看似和谐的一幕,落在不远处那几个还在旱地里艰难刨土的女知青眼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她们刚看着谢贺年给鹿念买了冰棍,又体贴地送过去,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已经够让人羡慕了。
却没想到,这边陈云溪竟然也“时来运转”。
那个昨天还对她冷言冷语、让她自己做饭的林默,今天居然主动去养猪场帮她,现在两人还并肩走在一起,看样子是要一起去地里?
圆脸女知青拄着锄头,望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语气酸溜溜的,带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啧,真是没想到啊。这陈知青,看着不声不响的,手段倒是不赖。昨天还闹着要换地方住,今天就把林默给拿下了?”
“看来鹿知青和陈知青都很有福气啊,能让男人心甘情愿的替她们干活。”
瘦高个女知青擦了把汗,叹口气:
“话也不能这么说。林同志的家世是比不上谢同志的,毕竟村长儿子嘛,条件确实好。但林默这人,我听说挺实在的,干活肯出力,人也老实,家里就他一个,虽然穷点,但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陈知青跟了他,要是能安生过日子,也算是捡到宝了,总比咱们这样累死累活强。”
“就是,”
另一个女知青接口道,眼神里满是向往,“你看她们俩,一个被谢同志捧在手心里,一个被林同志护着,都不用干重活。”
“这福气,真是羡慕不来。咱们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运气,遇到个知冷知热、肯帮衬的人啊?”
“唉,谁不想呢……”
几个女知青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却顺着风,断断续续飘进了陈云溪的耳朵里。
那些话语,像是一阵裹着蜜糖的风,吹得她心头那点隐秘的得意和虚荣,迅速膨胀起来。
她微微侧耳听着,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丝轻蔑而快意的弧度。
福气?鹿念那也叫福气?
她在心中无声地嗤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知晓未来的优越感。
鹿念的“福气”,不过是暂时被谢贺年那条毒蛇看上,住得好点,有人献殷勤罢了。
谢贺年是什么?一个偏执疯狂、未来会将人囚禁的疯子!
一个村长的儿子,眼界格局也就那样了,能有什么大出息?
而她陈云溪身边的林默,现在看着是穷,是木讷,是比不上谢贺年风光。
可她们哪里知道,林默是蒙尘的明珠,是流落民间的真龙!
是未来京市那个庞大家族失散多年的亲儿子,是等着回去继承亿万家产的唯一继承人!
村长儿子?给未来的集团接班人提鞋都不配!
等林默的身份大白于天下,京市的车队浩浩荡荡开进桃花村,风风光光把他接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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