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嗜血暴君VS西域圣女37(1 / 1)

“胡说?”

贺兰渊眉峰一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冰冷的笃定。

他不再与太后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侧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吩咐:“李公公,把人带上来。”

“嗻。”一直垂首立在殿门阴影处的李公公低声应道,转身快步而出。

“哐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皇太后手中的青玉茶盏脱手而落,砸在光洁的金砖地上,瞬间四分五裂,温热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

她顾不得这些,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带证人?什么证人?

难道……贺兰渊真的查到了蛛丝马迹?

不,不可能!

此事她做得极为隐秘,接触之人皆已处理干净,连那下蛊的苗疆巫师,事后也被她灭口了……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甚至挤出一丝被冒犯的怒意,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紧:

“皇帝!你若是心中对哀家不满,大可直接言明!何必弄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惺惺作态,来折辱哀家?!”

贺兰渊看着她这副明明已心虚至极、却还要强撑着倒打一耙的模样,几乎要被气笑了。

惺惺作态?折辱?

他心中清楚,太后恨他,想让他死,他并非不能理解。

毕竟,是他亲手杀了她的儿子,那个本应名正言顺继承大统的先太子,然后踏着兄长的尸骨,坐上了这染血的龙椅。

若易地而处,恐怕他自己也会恨不得将仇人千刀万剐。

这份杀子之仇,夺位之恨,是解不开的死结。

他登基后,并未立刻对这位名义上的“母后”赶尽杀绝,甚至给予她表面上的尊荣,已是仁至义尽。

但她不该,用如此阴毒的手段,让他生不如死,让他背负暴君骂名,受尽折磨后再疯癫而亡!

这已不仅仅是复仇,更是最恶毒的诅咒与凌迟。

他理解她的恨,却无法容忍她的手段,更无法原谅她竟真敢付诸行动,且差点成功。

想到这里,贺兰渊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散去,只剩下一片寒潭般的冰冷与决绝。

殿外传来脚步声。

李公公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两名侍卫,押着一个被堵住嘴、五花大绑、瑟瑟发抖的老太监。

那老太监面如死灰,一进殿便“扑通”跪倒在地,拼命磕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当皇太后的目光落在那老太监脸上时,她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整个人颓然跌坐回椅中,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殆尽。

是他……那个曾在她宫中伺候过一阵子、后来被她以“年老体衰”为由送出宫、实则秘密处理蛊毒后续事宜的心腹内侍!

原来,贺兰渊早已察觉,且不声不响地查到了此人,更将她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今日,他不是来对质,是来……索命的!

巨大的恐惧之后,反而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解脱与疯狂。

皇太后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绝望与怨毒:

“哈哈哈哈!是!是我下的蛊又如何?!贺兰渊,你这弑兄夺位的孽障!天道轮回,报应不爽!我恨不得你立刻去死!!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她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将积压多年的恨意嘶吼出来,脸上是扭曲的快意。

“哀家只恨!只恨当初心慈手软,没用见血封喉的毒酒,直接送你上路!让你多活了这些年,还害死了我的皇儿!!”

贺兰渊静静地听着她疯狂的诅咒,漆黑的眼眸中凝着化不开的冰霜与杀意。

等她喊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既然太后如此钟情于用毒物了结性命,那朕……便成全你。”

他微微侧首,对一旁的李公公递了个眼神。

李公公会意,深吸一口气,从身后小太监捧着的托盘上,端起那杯早已备好、泛着琥珀色光泽的毒酒。

一步步走向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的皇太后。

两名强壮的太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钳制住了太后,不让她挣扎。

“不……不!贺兰渊!你这暴君!你不得好……”

皇太后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酒杯,发出凄厉的咒骂。

李公公面无表情,一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嘴,另一手毫不犹豫地将那杯毒酒,尽数灌了进去!

“咳咳……呕……!”

皇太后剧烈地咳嗽、干呕,想要吐出来,却被死死按住。

贺兰渊没有再回头,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身后即将发生的惨状。

他漠然转身,明黄色的龙袍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径直迈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慈宁宫。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终于渐渐微弱,直至彻底消失。

殿门再次打开,李公公走了出来,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已恢复平静。

他走到负手立于廊下、望着远处宫墙的贺兰渊身后,躬身,用极低却清晰的声音回禀:

“皇上,皇太后……已薨。”

贺兰渊身形未动,只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喜怒:

“朕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开脚步,决绝地离开了这座刚刚弥漫开死亡气息的慈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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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采薇来到巍峨的宫门前,还未及靠近,便被值守的侍卫厉声喝止。

“站住!什么人?竟敢擅闯宫禁,不要命了吗?!”一名侍卫横戟上前,目光如刀,厉声吼道。

宋采薇心中急切,却也强行端出几分架子,扬了扬下巴,指着自己的脸道:

“放肆!我乃西域圣女,有要事需即刻面见皇上!速去通传!”

另一名侍卫上下打量着她,衣衫虽是新换,却算不得多华贵,脸上甚至还带着未消的红肿,神情仓惶,哪有半分“圣女”该有的气度?

他嗤笑一声,满脸鄙夷:“西域圣女?就你这副模样?皇上也是你这等来历不明的女子想见就能见的?还敢直呼圣上名讳,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朝同伴使了个眼色:“兄弟们,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