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双面人格财阀少爷VS平民34(1 / 1)

保镖将林晚晚带走后,裴斯越独自站在客厅中央,眼底缓缓掠过一抹阴沉。

窗外夜色如墨,仅有几缕月光透过玻璃,在他脚边投下清冷的影。

他忽然低低笑了,笑得肆意而沙哑——他的阿念不会知道他的病。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他早已为她备好了笼子。

倘若他的阿念想要逃,他便将她关进去,让她永远、永远也别想离开他。

“……少爷?”

医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谨慎而恭敬。

裴斯越转过身,脸上情绪已收敛殆尽,只剩眉心微微蹙着。

他看向医生,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颤抖:

“我中药了,现在很难受。”

医生立刻提着仪器和药箱走进来。

他扶着裴斯越在沙发上坐下,动作迅速却轻柔。

冰凉的听诊器贴上胸口,裴斯越闭上眼,指尖深深陷进沙发扶手里。

不过片刻,医生低声开口:

“少爷,我先给您注射镇定剂,再配合口服药,症状会缓解些。”

裴斯越仰头靠进沙发背,喉结滚动了下。

“快一点,”他哑声催促,“我快受不了了。”

他不是不能去找阿念——可他不愿借着药性强迫她做任何事。

他的阿念那样干净,那样美好,他宁愿自己熬过去,也不肯让她沾染半分狼狈。

医生不再多话,动作利落地取出针剂。

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裴斯越绷紧的脊背终于稍稍松弛。

随后,两颗药片被递到他唇边,他就着温水吞下,身体的燥热仿佛被潮水一点点卷走。

“药效上来后会有些困,您好好休息。”医生收拾器具,低声告退,“我就守在外面。”

裴斯越没有睁眼,只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脚步声远去,门被轻轻掩上。

客厅里重新陷入寂静,唯有他的呼吸声由急促逐渐变得绵长。

药力逐渐渗透四肢百骸,将那阵灼人的燥热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疲倦。

他就在这片寂静里,慢慢沉入睡眠。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高窗,在过道上投下道道光柱。

裴斯越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与身旁穿着素雅连衣裙的鹿念一同走入物理竞赛现场。

空气里弥漫着纸张与静电的味道,人群低声交谈的嗡鸣让鹿念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

裴斯越侧头看她,瞧见她微微咬住的下唇,目光柔软下来。

“老婆,”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如果紧张,你可以不用上台。就坐在第一排,看着我比赛就好。”

鹿念抬起眼,睫毛颤了颤,小声问:“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裴斯越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亲昵。

他的指腹随后轻轻挑起她的下颌,望进她清澈的眼里,“老公去给你拿个第一名,奖金……也全都送到你手里。”

鹿念脸上瞬间绽开欣喜的光彩,那点紧张被信赖取代。

“好,”她声音轻快起来,“那老公加油哦。”

“老公”这个词主动从她唇间吐出,像一粒石子投入裴斯越心湖,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一股滚烫的激动涌上胸口,他几乎想也没想,伸手便将人揽入怀中,低头在她脸颊上飞快印下一个吻。

“嗯。”他低应一声,气息微热。

松开她时,眼底的阴郁仿佛被晨光涤荡一空,只剩下亮得惊人的专注。

他转身走向比赛区域,步伐稳健。

鹿念按他所说,在第一排正中的位置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紧紧追随着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

竞赛开始。

裴斯越站在实验台后,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

他垂眸摆弄仪器的样子冷静而从容,与周遭或凝重或匆忙的其他选手截然不同。

只有鹿念能看见,他微微抿紧的唇线透露着一丝不容有失的认真。

时间在仪器轻微的嗡鸣与纸笔摩擦声中流逝。

鹿念看得入神,几乎忘了紧张,直到台上忽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彻礼堂:“恭喜裴斯越先生,夺得本届物理竞赛冠军!”

奖杯与盛着奖金的信封被一同递到裴斯越手中。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站在舞台中央,坦然接受着所有人的注视与祝贺。

主持人将话筒递到他面前:“裴斯越先生,荣获一等奖,请问您此刻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裴斯越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晃眼的灯光,精准地落向第一排。

鹿念正仰着脸望他,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纯粹的喜悦与崇拜。

裴斯越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那笑意从眼底漫开,冲淡了眉宇间常存的冷峻。

他对着话筒,声音通过音响清晰传出,却只像在对着一个人轻轻诉说:

“我之所以能拿第一名,多亏了我的老婆。”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着台下那个娇小的身影,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是她给了我所有动力。”

主持人闻言,脸上浮现出饶有兴致的表情,她将话筒又递近了些,追问道:“哦?请问您的老婆给了您怎样特别的动力呢?”

裴斯越轻轻笑了笑,目光依旧落在那小小的身影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因为我老婆是个小财迷。我只有拿到这个第一名,才能把五百万奖金捧到她面前,哄她开心。”

话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坐在第一排的鹿念瞬间脸颊绯红,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座位里去。

她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心里羞恼地哀嚎:真是……丢死人了!哪有这样当众说的!

主持人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掩嘴轻笑:“裴先生真会说笑,谁不知道您的家世背景呢?您最不缺的,恐怕就是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