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克格勃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叶辰盘膝打坐，铁塔汉子手脚被用皮带捆着，屋里少了好几个人，一下宽敞不少。

“你没事？”

叶辰有些诧异，看一眼老克格勃，没想到他还会讲中文，而且说的挺溜。

“你看呢，我要是有事，你还能躺在这。”

老克格勃龇牙咧嘴的坐起来，一条腿被踢的，现在都不好使，稍微一动，就钻心的疼。

从兜里掏出一包没有过滤嘴的香烟，递给叶辰一根，“来根烟抽么？”

老毛子的烟不好抽，他还是接过来，两人坐在床上吞云吐雾，谁也没说话。

老特工先开口，“我是不想接保护你的任务，作为军人，服从命令为天职，我没办法拒绝。

说心里话，我是想看着你遭点罪才高兴，毕竟你杀了我的同胞，还是破坏我的祖国的蛀虫之一。”

叶辰没接话，老特工也不是要跟他讲道理，而是发泄心中的不满。

不光是对军队，对政府，也是对所有人，就像电视里采访的一样，苏联解体，所有参战过的老兵没有一个人流下眼泪，也没有一个人反对，他们早就苏联当局政府失望透顶。

这个曾经用血和命来守护的国家，已经不是过去的样子。

说了算的不是革命军，而是金融寡头，黑帮，还有贪婪无度的政客，全国上下无处方不烂，早都烂到骨子里。

“作为男人，我还真佩服你，能打，是个爷们。”

叶辰笑笑，吸着寡淡的香烟，像是品味世界上最好的美味，“多谢夸奖，些许拳脚功夫不值一提，我们中国人不惹事，也从不怕事，冒犯我们的人，必须严惩。”

想了下他接着说道，“不管你是出于服从命令，还是真心想帮我，都感谢你的仗义出手，要不然我今天肯定要遭点罪。”

老特工摇头笑道，“我老了，不是废了，眼光还在，看得出，你还有底牌没用，你的眼里没有恐惧，仿佛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叶辰挺诧异，没想到老外还挺有眼光。

老特工把快烧到手指头的烟掐灭，仅剩下的一点烟蒂也没扔，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

“我去过中国，年轻时候有幸远远见过你们的伟人，非常有人格魅力。”

叶辰肃然起敬，这位年轻时候肯定不简单，身上肯定有非常多的故事。

果然，老特工开始讲他年轻时在中国的一些事情，毫不避讳的说道，曾经跟伟人的警卫员交过手，几招就被打败，很佩服中国功夫。

当时还得到过一个中国老大妈的热情招待，现在他也忘不掉大锅煮苞米跟土豆子的味道。

“你们国家从一穷二白，走到今天，非常了不起，希望不要走我们的老路，共产主义不能只剩下口号，需要下一个更适合的人当领头羊前行。”

没看出来，老特工还挺能聊天，而且说的东西，让叶辰生出浓浓的自豪感。

说这话，叶辰就爱听了，跟老特工天南海北的聊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铁塔汉子醒过来，张嘴就骂，老特工叫来一个人，示意他脱下袜子塞进铁塔汉子的嘴里。

“最烦的就是这种混黑道的家伙，除了烧杀掠抢之外，什么也不会，国家就是有这种败类，社会才不安定，成了阶下囚，嘴巴也不干净。”

叶辰很赞赏老特工的做法，看他发紫的嘴唇，忍不住提醒道，“你的肝病很严重，若是有机会，好好治疗一下。”

老特工很诧异，“你还懂医道？”

“略通皮毛而已，算不上精通。”

老特工又一次掏出香烟递给叶辰一支，“前几年在东南亚执行任务，受伤输血，那时候染上的病，估计是治不好了。”

叶辰没接话，老特工眼中希望之火逐渐熄灭，“我有个女儿，很可爱，她今年才六岁，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守护她长大，毕竟我是她在这世界上的唯一一个亲人。”

说到女儿的时候，老特工脸上全是作为父亲的慈爱还有不舍。

叶辰理解作为父亲对亲人的眷恋，刚才给老特工把脉的时候，发现他肝病晚期，最轻也是个肝硬化。

这种病若是好好调理，再活一二十年不成问题，若是长时间透支身体，还保持高强度的训练战斗的话，就算老特工的底子好，三两年也就到头了。

想了下，叶辰说到，“你的病彻底根治是不可能，但是想要活到看着你的女儿长大成人没问题，以后有机会到中国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你。”

老特工眼睛一亮，随后暗淡下去，他这种人，别说出国，出市里都需要报备，掌握的秘密太多了，注定一辈子都得活在监控之下。

看出老特工意动，但是无能为力的样子，叶辰想了下接着说道，“你的病注意多休息，一年半载不会恶化，或许不久之后就有机会摆脱现在的身份，我给你一个电话，时机到了，去中国定居，他会帮你安排。”

老特工不以为意，但是还接受叶辰的善意，最起码这是一个希望不是。

也不用纸笔，叶辰说了老李的联系方式，只说一遍，老特工就表示记住了。

转眼就是天亮，老警察带着一大列巴还有一盆罗宋汤送到监舍，看叶辰，没有刚开始的欣赏，而是感到恐惧。

这位东方小子的战绩，一夜之间已经传遍莫斯科的警察圈子，就连外界的黑道，也知道来了一条过江龙。

这位东方人，杀人不眨眼，寻常十几个壮汉都不是对手，不但会中国功夫，还会魔法，昨夜脸颊被踢穿的那胖子，醒来之后吓的神志不清，一个劲地说叶辰是魔鬼。

从他口中断断续续的还原真相，不明白为啥他被摸一下手腕，灵魂都要被吸走，像是看到死神再招手。

若是他的一面之词，肯定没人信，法医看过他的手腕，几个手指按过的地方，呈现乌黑冻伤的特征，科学真解释不了。

警局的人对叶辰，敬畏中带着恐惧，这才一大早自掏腰包给叶辰买早餐，就想留个好印象，千万别因为记恨诅咒他，他还没活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