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叶辰身影消失在大门口，赵彦军大马金刀挪到主位上，示意女儿给他倒酒，斜着眼看张小林。
“你说你是真虎啊，脑瓜子潮博登的，都不知道咋回事就想过去打架，还当厂长呢，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你还不懂，要过去打这个揍那个，说话再不经脑子，我先抽你。”
张婶子也说道，“你给我消停坐着，多听你老丈人的，刚才燕妮不好意思说话，那就是怕小辰丢人，你倒好，哪壶不开提哪壶，能不能长点心。”
张小林脖子一梗，“那是我辰哥，他有事我能不上么，他两个大爷，还有堂哥堂弟啥揍性你们还不知道，揍他们都是活该。”
赵燕妮抱着孩子走到他身边坐下，“都当爹的人的，稳重点不行啊，辰哥的家事，不允许你掺和。”
叶辰奋力一脚踢在路上的小石子，崩到土狗身上，疼的它嗷嗷叫夹着尾巴逃跑。
收拾菜园几个邻居刚要骂，看到叶辰满脸不高兴的样，瞬间低头装作啥都没看见。
刚进屋，就看到老姑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坐在沙发上，眼睛肿的像桃子，头发凌乱像是好几天没打理一样。
见他回来，哭的更深。
叶辰没问她咋回事，坐在茶几边，’“李洋，烧点炭，泡杯茶。”
李洋小心翼翼的跑进屋，点燃一小撮核桃碳，找出茶叶溜之大吉。
叶雪哭了半天也没见叶辰搭理她，茶水都没递过来一杯，抬头一看，叶辰靠在椅子上，一手拿着烟斗，一手端着茶壶，嘴对嘴的喝茶呢。
“小辰，老姑挨欺负了，你都不知道啊，你老姑夫看着巴交的，也不知道抽啥邪风，要跟我离婚，呜呜呜呜。”
“不用说我也知道你干啥了，那天找我去吃饭，我老姑夫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他脸上有巴掌印，手背还有抓伤，是你动手，还是你妈干的好事。”
本来是诉苦的，让叶辰帮着主持公道，嫁出去的姑娘受委屈了，回娘家找人出头，你不是应该帮我的么，怎么搞得好像审犯人一样。
“你说啥，我们娘俩可没打那没良心的，就说了他两句，还动不动的就要离婚。”
叶辰放下茶杯，深深叹口气，老叶家也就这么一个长辈，还能勉强沟通两句，耐着性子问道，“咋回事你说说，别寻思跟我撒谎，谎言一戳就破。”
叶雪本来还想卖惨，看到叶辰深邃的眼神，到嘴边的瞎话咽回去，低头好一会才像是组织好语言。
“那天本来我们两口子找你吃饭，我不说出门以后你奶来了么，她让把你找家里吃饭，你老姑父不同意，我们俩就脏脏几句。”
“呵呵。”
叶辰不用问都能想象当时得场景，示意接着往下说。
“那天他喝多了，半夜才回家睡觉，我寻思啥事都没有了呗，谁知道第二天起来一句话都不跟我说，看你奶住下，连个声都没有，好像家里没这人一样。
再怎么说那也是老人，哪有这么出事的，我说他两句就不乐意了。
今儿一早上就跟我说过不下去，你说我招他惹他了，就因为你奶来住几天，就要离婚，是不是兜里有俩钱给他狂的，没有你拉帮着，他啥也不是的玩意，就是忘恩负义。”
叶辰狠狠吸口烟，努力平复心情，好半晌才说道，“按理说，我当晚辈的不该掺和评价你们之间的事，可住的就这么远，想不知道都不行。
当年你们结婚我小，啥也不知道，后来也听说付宝臣为了娶你倾家荡产的事，这些年为了你没少填补老叶家吧。”
叶雪马上说道，“我嫁给他的时候，他可啥也没有，聘礼多寒酸谁不知道，五金店可是我们俩弄起来的，挣钱了孝敬爹妈不是应该的么。”
叶辰皱眉，不耐烦的挥手打断她，声音高了几度。
“你那叫孝敬么，就差把家都搬过来了吧，咱们村上门女婿，都没我老姑父低贱，他过来串门，吃过热乎菜没有，老叶家找他除了帮工就是要钱。
也就他脾气好，一般人跟你早都过不下去了，上次你妈要五金店时候我说你啥来着，少跟他们来往，吃饭的买卖你都要白送，谁心里能得劲。”
叶辰越说越激动，放下茶壶站起来，“他们家大奶有病的时候你干啥来着，一天都没伺候吧，拿几个钱去看老太太，你叨咕多少年，换个人早都抽你了，你们俩有多少感情，都被你霍霍没了。”
叶辰走到老姑身边，低下头俯视，脸色很难看，伸手指着她鼻子，“你跟我说实话，叶星的工作是不是你偷摸拿钱打点的，还有，你妈是不是想带着他的重孙子，要住在你们家不走。”
叶雪吓得身子往靠了靠，眼泪挂在脸上，“我也没说让老太太住在这，就住几天有啥不行的。
老姑来找你，不是让你训我，是让你劝劝你老姑夫，多大点事，又要离婚，又要净身出户的，他肯定听你的话，你帮我说说他。
老姑就你这一个侄子出息，你要是不帮我，今后我可咋整啊，呜呜呜呜……”
叶辰走回椅子边坐下，鼻子重重哼一口气，没接话，就看着老姑一个人在那哭。
好一会，叶雪没听到动静，抬头跟叶辰对视到一起，看到的眼神极其平静。
“让我说人家，我没那个脸，要是硬让我去劝和的话，也不是不行，把你妈撵走，让叶星给我滚出镇里，从此你别跟老叶家有任何往来。”
“那是我妈，我要这么做的话，脊梁骨还能挺起来么？”
“你还知道那是你妈，不是付宝臣他妈，你怎么对人家老太太的，我都不惜的说你，现在知道你也有妈啦，你咋那么孝顺呢。
弄车队的时候你是咋保证的，当时老太太咋对你的，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没人管你的破事，老姑夫没揍你，那都算对得起你，还有脸哭。
老太太不是想跟你过么，你就伺候你祖宗，丈夫儿子你谁也别管，今后我们家也别来，我看到你踏进这院一步，别说翻脸不认人。”
叶雪满脸震惊，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啥，我是你姑姑，亲姑姑，就这么跟我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