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Decade一剑砍碎了自己的照片(1 / 1)

漫天都是相纸的碎屑。

跟一场惨白的暴雪似的,纷纷扬扬砸在这条死气沉沉的镜面街上。

空气里的焦臭味浓的吓人,还混着刺鼻血腥味。

直往人鼻腔里钻,跟无数根钢针似的。

杜明锋整个人跟虚脱了一样,靠在水树奈奈身上。

他右腿折出一个扭曲的弧度,彻底断了。

固定钢钉正顶着断裂的骨缝,每喘一口气,骨头茬子都在摩擦。

疼啊,钻心剜骨的。

疼的他浑身不受控制的打摆子,冷汗顺着下巴直往下砸。

「呼哧...呼哧......」

肺管子拉风箱似的,他大口喘着粗气。

双眼却直勾勾盯着前方。

门矢士就站在那堆碎屑最中央。

手里倒提着那把黯淡无光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

滴答...滴答......

没见血,周遭安静的吓人。

门矢士左半边身子竟开始闪烁!

唰!唰!唰!

半透明的像素重影扭曲着,活脱脱老旧电视机没信号爆出的雪花屏。

排斥他啊,这个世界。

要把他从这个维度彻底抹除。

「士!!」

一声凄厉怒吼炸开。

小野寺雄介双眼通红,眼珠子里爬满血丝。

他咬着牙,往前重重踏出一步。

嘶啦...

后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崩裂了,皮肉外翻。

暗红的血直接狂飙出来,染红了后背,顺着衣角往下滴答。

可雄介跟彻底失去痛觉的疯子似的,完全感觉不到疼。

攥紧双拳,骨节捏的嘎嘣作响,直接就要往上冲。

「你踏马到底在干什么啊?!!」

雄介声音彻底嘶哑,带着浓浓的哭腔。

他想不通。

那是他们一起走过无数个世界的证明啊,是生死与共的旅行,是光写真馆里留下来唯一的念想。

可现在,就这么一剑,全没了。

被门矢士亲手一剑斩的稀巴烂。

「别过去!!」

一双沾满黑泥跟鲜血的手从后头窜出,一把抱住雄介的腰。

是光夏海。

她整个人无比狼狈的跌在地上,刚才那一摔,双膝在满地碎玻璃碴子上磕的皮开肉绽。

可她完全顾不上。

双手跟焊死的铁钳似的,指甲掐进雄介腰侧的衣服里,甚至掐出血印。

「夏海...你放开我!!」

「我要去问清楚!我要问问他到底在发什么疯!!」

雄介像头疯牛似的拼命挣扎。

「看他的动作!」

光夏海咬紧牙关,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她眼眶通红,泪水在里头打转,硬是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别用感情替他洗白了!」

「看清楚!你给我看清楚他刚才砍的到底是什么!!」

光夏海嘶吼着,松开一只手。

整个人在地上跌跌撞撞往前爬了两步,手指哆嗦着,从一堆沾血的碎玻璃碴子里捡起半张烧焦的照片。

那是她跟门矢士在写真馆门口笑的最开心的合影。

可现在照片被斩断了,就剩半张脸。

那半张脸在焦痕映衬下,格外刺眼。

不远处,杜明锋的视线也落在那半张残破照片上。

不对劲,太踏马不对劲了。

他大脑飞快运转。

按之前那些怪人事件的恶心尿性,只要是被黑色胶片污染过的东西,哪怕是一张纸,一旦落地绝对会像变异癌细胞一样增殖。

要么往外狂冒恶臭黑泥,要么直接长出触手。

可现在呢?

杜明锋盯着满地碎屑。

什么都没有,这就是最普通的纸屑。

一阵阴风吹过,碎屑随风散了,连半点异常的黑暗能量都没扩散出来。

杜明锋抬起头,视线顺着门矢士刚才挥剑的轨迹,盯向半空。

空气里有东西断了。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是几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黑色细线。

他认得这鬼东西。

之前门矢士被旧胶片污染暴走时,身上就密密麻麻缠着这玩意儿。

跟吸血的脐带似的,一路连着废弃摄影棚最深处,源源不断的给怪人输送能量。

刚才门矢士那一剑,表面上看照片确实碎了。

但实际上,隐藏在照片背后的那几根黑线,被门矢士精准的齐刷刷切断了!

断口处正滋滋冒着恶臭黑烟,跟烧焦的毒虫似的痛苦蜷缩回去,再也没连上。

「原来...是这么回事......」

杜明锋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冷笑一声。

右手探出,一把按住旁边黑神真夜发抖的左手。

此时黑神手里正攥着那把暗红色驱动器手枪。

枪口红光还在闪烁,随时准备轰出致命一击。

「你踏马干什么?!!」

黑神转头盯着杜明锋,后槽牙咬的嘎嘣响,脖子上青筋直跳。

「别开枪。」

杜明锋声音虚弱,手上的力道却惊人的大,压着枪口。

「你现在要是开枪,就是踏马的在帮幕后黑手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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