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太烫了！

半块粉色表盘，杜明锋左手攥着。

檀黎斗把异类表盘按进胸口。

轰！

他手里的残骸爆出一道刺眼的强光。

滋啦......

手心的皮肉烧的焦黑，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直冲脑门。

甩不开！根本甩不开！

跟钢丝似的，几根紫黑色的恐怖血管锁住他的指骨。

「呃啊......！！」

脑子像塞进一万吨炸药，一下炸开。

杜明锋眼前一黑。整个人跟断线的风筝似的疯狂下坠。

失重！

无边无际的恐怖失重。

唰！

等他再睁眼。

烂泥、臭味，还有檀黎斗的狂笑，全都没了。

周围是一片刺眼的纯白。

没墙壁，也没天花板。

半空就悬着一台孤零零的无影灯。空气里时不时闪过粉色像素方块，还带着细微的乱码声。

「呼......呼......」

撑起身子，杜明锋大口喘着粗气。

等等！

没伤？？

他低头一看，愣住了。

左肩那恐怖的贯穿伤，没了！右腿的钢钉，不疼了！连时王装甲的碎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会儿的他，竟然穿着干干净净的校服。

什么情况？？

意识空间？还是历史裂隙？

「你的心跳，太快了。」

突然！

一个温和又透着绝对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杜明锋抬头一看。

无影灯下站着个年轻男人。白大褂！听诊器！面前还悬着一块半透明的粉色数据面板。

宝生永梦！

假面骑士Ex-Aid本尊！竟然是他！

杜明锋喉结滚了滚。他下意识想退，脚下却跟生了根似的，根本动不了。

「你这算什么？战前指导？」杜明锋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先说好，我现在这副鬼样子，可学不会什么神级必杀技。」

唰！

永梦随手挥散面板，抬起头。

直勾勾盯着杜明锋，那双眼睛清澈的吓人！

「我不是来教你打架的。」永梦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很平静，「我是来，给你看病的。」

什么？？

杜明锋愣住了。看病？

永梦指尖一点。

唰唰唰！

一连串密密麻麻的战斗数据，一下投影在杜明锋眼前。

【商场承重墙坐标：地下三层B区！】

【骷髅崩源体刷新频率：每秒1.5帧！】

【高压电缆承载极限：360焦耳！】

【物理断网成功率：百分之百！】

这些......全是他拿命拼出来的战术记录。

「计算很精确。」永梦声音没什么波澜，「用物理坍塌破解无敌帧，很粗暴，但格外有效！」

他叹了口气，眼神柔和下来。

「你愿意为了救人拼命，甚至算准了断几根骨头来换胜利。这很好。但是！你太依赖这些冰冷的数据了！」

杜明锋呼吸一滞：「你说什么？」

「你记住了怪物的弱点，算准了环境的承重。可你唯独没去感知，那些患者发病时真正的绝望！」

啪！

永梦打了个响指。

唰唰唰！

周围一下浮现出成百上千张半透明的病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个插满管子的重症患者。

「病毒会模拟心跳！会制造恐惧！」永梦盯着他，「如果你只把他们当成一串‘血条’，只靠战术去强行续命。你永远也唤醒不了他们真正的求生意志！」

杜明锋一下暴怒！

他咬紧牙关，脖子上青筋狂跳。

「少特么给老子扣帽子！」他扯着嗓子疯狂怒吼，双眼一片猩红，「老子也不想去算这些狗屁承重墙！可如果不拔网线，上面几千号人连喘气的机会都没了！你以为我想拿命去填这服务器吗？！」

面对杜明锋的暴怒，永梦却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静静看着杜明锋。然后，伸手一指旁边病床上疯狂抽搐的病人。

「你听到的求救声，真的全是真的吗？」

「同一句‘救我’，可能是患者的求生意志。也可能是怪物为了吸食你的同情，故意伪造的惨叫！」

永梦的语气加重：「如果你连真假都分不清，你拿什么去救？！」

轰！

杜明锋整个人僵在原地。

脑子里那些杂乱无章的心跳声，跟海啸似的再次涌来。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突然！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人。高桥！

那个被活活抽干意识，封在数据硬币里的同学。

高桥昏迷前，最后说的是什么？

没喊救命！也没喊害怕！

是特么欠他一顿饭！

画面疯狂闪烁。

水树奈奈那张冷冰冰又死抠细节的脸！上坂堇在录音棚里结结巴巴又拼尽全力的试音！

一幕幕画面，跟走马灯似的疯狂闪过。

「习惯......」杜明锋喃喃自语。原本黯淡的眼神，这会儿竟一点点亮了起来。

「你说什么？」永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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