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ild装甲从杜明锋身上一块块散开。

红蓝光粒落进人工湖的排水口，刚碰到积水，立刻被下方乱窜的暗红电流吞掉。

热量退得太快。

冷意顺着裂开的伤口往右腿里钻，杜明锋膝盖一软，半边身子重重撞上检修通道的墙。

左肩也跟着错了一下。

“嘶……”

他咬住牙，没敢出声太大。

腰间驱动器还烫着。

Build表盘已经完成解析，可他体内那点力气也被刚才的追踪耗干净了。装甲只是帮他们从旧管道追到人工湖底，连一拳都没打，右腿里头的肌肉就开始一抽一抽。

前方，老旧转接器上的数字仍在往上跳。

【上传进度：67%】

【68%】

红蓝细线钻进湖底光缆，越分越多。

上坂堇蹲在转接器旁，白板抵着膝盖，手指飞快划过音频波形。

【不是单向上传。】

【时钟塔在回传新的声音样本。】

杜明锋扶墙站直。

“好消息，咱们找对地方了。”

水树奈奈把软尺缠到他腰侧，另一端扣住锈蚀护栏。

“坏消息呢？”

“我快没电了。”

“你那不叫没电。”

她扯紧软尺，硬把杜明锋往后拽了半步。

“叫快死了还乱动。”

白石蹲在通道另一边，摄像机依旧没装电池。他只透过取景框看水面的倒影，嘴里低声报数。

“左边三米，主线进墙。上头还有一条……不对，那条没接学校线路。”

对讲机里全是电流声。

高桥的喊声断断续续挤出来。

“公共频段……正在被占用！我这边切不掉，后台一直提示主演数据上传！”

杜明锋按住耳机。

“直接拉检修闸。”

“那会把湖边景观灯一起断掉！”

“现在谁还有心情拍夜景啊？”

高桥那边刚骂了半句。

咻！

红光贴着水面射来！

转接器应声炸碎。

细小零件崩到杜明锋脸上，烫得皮肉一麻。他没站稳，水树奈奈手里的软尺猛然绷直，把他整个人向侧边扯开。

第二枚红色能量弹擦过他的腰。

轰！

后方墙砖炸开。

碎石砸进积水，污水溅了杜明锋满脸。

他耳朵里嗡的一声，手刚摸向驱动器，指头却僵在半路。右腿压根撑不住，左肩也抬不起来，连表盘都掏得费劲。

通道尽头多了个人。

深灰色连帽衫。

身形不算壮，站得却稳。

那名少年一只手握着短刃，刀身冒着白色冷气。另一只手中扣着一枚红色表盘，暗红光圈一层层扩开，附近手机屏幕同时黑掉。

白石立刻把摄像机压低。

“不是设备故障。”

水树奈奈横跨一步，挡在杜明锋前头。

软尺滑出掌心，拉开。

“你是谁？”

少年没回答。

冷气顺着短刃滴进水中，水面咔咔结出薄冰。他的视线停在杜明锋腰间，声音不高。

“ZIKU-DRIVER。”

“果然在你手里。”

杜明锋喘了口气，嘴里全是铁锈味。

“你认识这玩意儿？”

“把驱动器交出来。”

“先说售后期限。”

少年脚下一压。

水花炸开。

人没了。

杜明锋后颈一下绷紧，软尺已贴着耳侧抽了过去！

啪！

金属短刃被软尺缠住。

水树奈奈双手交错，手腕猛地往外一扭。掌心伤口重新裂开，血顺着尺面往下淌，她连手指都没松。

少年这一刀原本冲着驱动器。

被软尺带偏后，刀锋只切开杜明锋校服下摆。

“离他远点。”

水树奈奈声音发冷。

少年手腕一转，短刃喷出白雾。

软尺表面立刻结霜。

她手指冻得发白，仍旧卡着他的攻击线。

上坂堇抓起一块松动的检修牌，猛敲护栏。

当！

少年本能偏头。

杜明锋看清了。

他挪步时，脚尖明明能直接踏上坂堇的手腕，却在落下前收了几厘米，踩进旁边积水。

第三发红色能量弹也没冲人。

它打的是上传线。

啪啦！

又一处分支接口炸断。

【上传进度：71%】

数字卡了一下。

变成70%。

“你不是来帮它的。”

杜明锋靠着墙，气息有点乱。

“你在追这条线。”

少年短刃一抖，震开软尺。

“我追的是你。”

刀锋再转。

这次直奔ZIO表盘。

杜明锋没退，反倒松开墙，整个人朝断裂的上传线倒去。

水树奈奈呼吸一紧。

“杜明锋！”

少年动作更快。

他一把扣住杜明锋右臂，硬生生将人从裸露电缆前拖开。

高压电弧擦着两人的衣袖炸过。

杜明锋右手手背的烫伤瞬间崩开，焦味钻进鼻腔。他疼得牙关发紧，却抓住了少年这一瞬的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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