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那张泛黄的纸条平摊在书桌上。
纸条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绝密级别的印章和一行小字。
【绝密调令:陆璟阳、周卫国。目标:灯塔。】
“灯塔计划。”
陆璟元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那张纸条,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怪物。
“这个代号,我从来没有在任何军区简报里看到过。”
雷鸣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脸色同样严峻。
“你当然看不到。”
“因为这是一个被彻底抹除了所有痕迹的幽灵项目。”
雷鸣指了指纸条。
“我动用了雪狼特战队最高权限,在系统里疯狂检索了三天。”
“所有关于‘灯塔’的卷宗,全部都是空白。”
“就像是有人刻意把这段历史,从国家的档案库里硬生生抠了出去。”
姜甜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在飞速运转。
“没有绝对的空白。”
她冷静地分析道。
“只要这个计划真实存在过,只要它动用了人员和物资。”
“就一定会留下物理痕迹。”
“雷队长,你既然能找到这张纸条,肯定还查到了其他线索吧?”
雷鸣赞赏地看了姜甜一眼。
“嫂子说得对。”
“正规渠道查不到,我就去查那些边缘的后勤记录。”
“我黑进了当年的物资调配旧账。”
“发现二十年前,有一批极度耐寒的特种装备,被秘密调往了西北方向。”
“而那批装备的签收人,是一个叫老刘头的后勤兵。”
雷鸣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
“这个老刘头,是目前我能找到的,唯一一个还活在明面上的、可能接触过‘灯塔’计划边缘的人。”
陆璟元猛地抬起头:“他在哪?”
“海城造船厂。”雷鸣回答。
“当年他因为在任务中双腿重度冻伤,导致残疾,被提前退伍,安排进了造船厂看大门。”
“这就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
第二天清晨。
海城造船厂大门外,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工人们穿着蓝色的粗布工装,像潮水一样涌入厂区。
陆璟元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夹克衫。
姜甜也打扮得十分朴素,两人装作是来探亲的家属,混在人群中。
“根据雷鸣给的资料,老刘头就在三号仓库当门卫。”
陆璟元护着姜甜,避开一辆擦身而过的运货板车,低声说道。
厂区里面非常嘈杂,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姜甜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她的精神力始终保持着一个微弱的警报圈,随时感知着周围的异常波动。
转过一个巨大的龙门吊,前方就是三号仓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对面的小巷里传出。
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戴着破草帽的男人,正低着头匆匆往外走。
这男人走得极快,似乎在躲避什么,一头撞向了迎面走来的姜甜。
“小心!”
陆璟元眼疾手快,一把将姜甜拉进怀里,同时伸出左手,稳稳地挡住了那个男人。
“哎哟!”
男人被反作用力震得退后两步,头上的草帽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骂人。
但当他看清姜甜那张脸的瞬间。
他骂人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原本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就像是活见鬼了一样。
“你……你们!”
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身撒腿就跑!
“想跑?”
陆璟元冷笑一声。
这男人撞人的瞬间,陆璟元就已经察觉到了他步伐中的慌乱。
没等男人跑出三步,陆璟元犹如猎豹出击,一个跨步追上。
大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男人的肩膀,猛地往回一拉。
右腿膝盖狠狠顶在男人的后腰上。
“砰!”
男人被狠狠地压在了一堆废弃的钢管上,疼得发出一声惨叫。
姜甜走上前,捡起地上的破草帽,仔细端详着那张沾满灰尘、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这张脸,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钱二狗。”
姜甜冷冷地吐出这个名字。
这个人,正是当年在姜家村横行乡里、配合钱氏虐待她、最后被陆璟元送进大牢的地头蛇,钱二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钱二狗被陆璟元死死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他拼命扭过头,看着姜甜,脸上堆出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陆……陆团长,姜妹子!”
“误会!都是误会啊!”
“我认出你们了,我就是觉得以前得罪过你们,没脸见你们,这才跑的啊!”
陆璟元手下微微加力,疼得钱二狗直翻白眼。
“你不是被判了五年劳改吗?”
陆璟元声音冷厉。
“这才三年,你怎么出来的?又怎么混进这造船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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