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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要我亲手杀了你，而不是你杀了我。

凭什么要我继续活着。

你跟蓉儿都走了，留我一个人看这人间——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吗。

嘴唇干裂，动了动，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我整个人懵了。

等回过神来，双腿发软，跌跌撞撞冲过去，张嘴喊他的名字——“夜辰空！”

话音刚落，眼泪就往外涌。

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声音又哑又颤：“夜辰空……你没事吧……”

我把他抱在怀里，浑身都是血。

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我忍不住嚎啕大哭：“你不会死的，对不对？对不对！”

他抬手，指甲很长，轻轻蹭了蹭我的脸。

眼睛还是那么温柔，带着一点舍不得。

嘴唇发白，干得裂了口子，他努力动了动：“好好活着……等我。”

说完，嘴角勉强往上扯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化成沙子。

我死命抓住他，双手勒得指节都白了，想把那些流散的沙粒攥回来。

我不想让他走。

我真的不想让他走。

可我越着急，沙子就散得越快。

眨眼之间，怀里就空了。

风一吹，连影子都没留下。

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的好像不是夜辰空——是古潇誉。

尤其是他右脸那个位置，跟古潇誉一模一样。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嘴唇哆嗦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你到底是谁……潇誉哥……”

雪地里，白色的世界。

天还在飘雪，原本亮堂堂的白天，这会儿越来越暗。

风呼呼地刮，像刀子一样。

雪花砸在一个女孩身上，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全是恐惧。

她脚底下的雪，本来是白的，现在被血染得通红。

女孩穿着一件夏天的白裙子，裙子上全是血。

她低头看着自己猩红的手，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血……是血……”

“太可怕了。”

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地说。

还没回过神，就看见雪地上多了一个影子。

凶神恶煞的，举着手，指甲很长很锋利，朝她挥过来。

可还没碰到她，那个人就倒在血里了。

女孩尖叫出声。

“啊——”

一双胳膊从后面抱住她，很暖。

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来，带着宠溺：“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血……太可怕了……”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 ** 头发里。

一摸，全是汗。

这噩梦又来了，不知道第几回了。

我大口喘气，揉着发沉的眼皮，脑袋晃了晃，视线飘向窗户。

几道光透进来。

天亮了。

盯着那几缕阳光，我心里突然一跳——这场面怎么这么眼熟？

可仔细想，又想不起来。

大概是被那破梦折腾多了吧。

下一秒，我整个人僵住。

不对。

我明明还在过去那个时空，怎么跑家里来了？

瞳孔猛地放大，心跳砰砰加快。

我伸出右手，看见那根摄魂棒——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再扫一眼四周，这房间，这摆设，每一件东西我都认得。

啪！

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

“啊——疼疼疼！”

脸上 ** 辣的，疼得我真切。

不是梦。

我真的回来了。

二十一世纪。

可我是怎么回来的？

将臣给的那块水晶牌，明明被如意拿走了。

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这么莫名其妙回来了？还是说……我又掉进林骁设的幻阵里了？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肯定是幻阵。”

我嘀咕出声。

话音刚落，门突然开了。

我本能地抬头，神经绷紧，死死盯着那扇门。

直到一张脸探进来。

安忆心。

我妈。

她看见我头发湿透，眉头皱了皱，语气里全是心疼：“又做噩梦了？”

我盯着她，没吭声。

心里的戒备没松。

我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保不准是昕莹易容的。

我妈察觉到我眼神不对，愣了下，原本想给我理头发的手停在半空。

下一秒，她两只手抓住我肩膀，使劲摇。

“小亦，你怎么了？水进脑子傻了吧？别啊，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你可不能出事！”

她越说越急。

“起来，赶紧去医院看看！”

说着，她直接把我从床上拖下来。

我身上还穿着睡衣，她连换都不让我换。

我整个人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是不想反抗，是真使不上劲。

眼皮沉得快睁不开，只想倒回床上睡死过去。

我妈一边拽我，一边朝外喊：“欧阳羽天！快快快，去医院！”

父亲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姿态优雅。

手里捏着报纸，听见动静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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