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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夜辰空的拳头怎么砸过来，不管身上多疼，他都不还手了。

“是我把她害成这样的……她现在虽然是金刚尸，可她本来应该自由自在，活得开开心心……凌蓉，是我对不起你……”

夜辰空的拳头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

他没躲。

嘴角溢出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很快脸上也挂了彩。

厅堂里那些看热闹的人早就跑光了。

等颜家庄的人反应过来，颜柯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

颜老夫人冲上来，一把护住儿子，瞪着夜辰空：“够了！”

“就算是我们颜家庄不对在先，那又怎样？我们为了天下苍生，付出的还少吗？苍生是得救了，可我们呢？天庭降罪，尸王诅咒，哪一样不是我们扛着？我们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家人，这有什么错！”

“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凌蓉天生就是尸王的胚子，还在娘胎里，命就定死了。

要不是柯儿一直拿命护她、替她改命，她去年就该完了。

你们三个注定要过这道坎，怪我没用。

现在的凌蓉，早就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话到这，颜柯的母亲眼神一沉，盯着旁边那个正看好戏的凌蓉。

她咬了咬牙，像是终于下了某个狠心，抬手一指，声音冷得能结冰：“她现在是新一代尸王。

上一代尸王的意念全在她身上。

她就是个壳子。”

这话一落，夜辰空、颜柯、颜家庄一票人全愣了。

眼珠子齐刷刷转到凌蓉身上，她倒稳得很，脸上连点波澜都没有。

下一秒，颜柯的母亲嘴里一股血喷出来，连好几口。

脸色惨白，跟纸一样。

在场全是修道的人，一看就懂——这是泄露天机，遭了天罚。

一口血顶十年寿。

她把命搭进去了。

这事得从头说。

当初凌蓉炼成金刚尸之后，颜家庄这位老夫人心里就一直不踏实。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被这念头折磨了好一阵子，她决定查个彻底。

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让她揪住了尾巴。

元神加道符，听着唬人，但以凌蓉那会儿的道行，根本灭不掉尸王。

而且那符虽然是颜家庄特制的，上头一滴庄里人的血都没有。

尸王就那么被灭了，太蹊跷。

更怪的是，尸王没了，颜家庄的诅咒还在。

这事的严重性，让她不得不多个心眼。

还没等她把 ** 摸透，凌蓉竟然自己生出了意识，行为也越来越怪。

折腾来折腾去，她把目标锁在凌蓉身上——毕竟尸王是凌蓉杀的，而且整件事都跟她脱不了干系。

她咬着牙，情愿再折十年寿，给颜家庄和凌蓉算了一卦。

这一卦算出来，连她自己都吓傻了。

她本想把所有事都告诉颜柯。

可那时候的颜柯，满心愧疚，铁了心要娶已经是尸王的凌蓉进门。

为了让他这个梦先做着，老夫人表面点了头，背地里却在找办法——把凌蓉彻底弄死。

只有她死了，颜家庄的诅咒才能解开。

偏偏这个时候，夜辰空找上门。

他对凌蓉那份心思，谁看不出来？一旦他动了真火，颜柯和整个颜家庄都得完。

果不其然，凌蓉随便说了句话，夜辰空自己一琢磨，直接把颜柯打了个半残。

老夫人只能把天机捅破。

这是他们三个人的劫，也是颜家庄的劫。

逃不掉。

凌蓉淡淡地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对视过去。

那双眼睛里，不屑里藏着得意，得意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欣喜。

凌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那眼神里写满了轻蔑，还藏着几分解气。

“颜家真是够狠的，连十年阳寿都舍得搭进去。

可惜啊，泄天机还不够，还偷偷搞禁术——你们颜家庄，这下彻底完蛋了。”

她笑出了声。

在场的人全都听懂了。

颜家庄私创禁术，炼制金刚尸，这事儿已经瞒不住了。

天庭迟早会知道，等他们派人来，颜家庄就算走到头了。

夜辰空一直盯着她，眼珠子都不眨一下。

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爱了那么久的女人，现在成了新一代尸王。

他宁可她是金刚尸。

只要把三魂七魄归位，她还能恢复神智，还能变回从前那个凌蓉。

可现在……她是尸王，那就意味着她必须死。

就算不死，她的身体也会变成上代尸王的容器。

蓉儿……怪夜哥哥没及时赶到，没护住你……

他心里翻来覆去全是自责。

手里的剑，抬不起来。

面前站着的是凌蓉，他怎么能挥剑砍下去？

颜柯也愣在原地。

进退两难。

一边是——只要拿起火云剑，就能彻底灭掉上代尸王的意识，颜家庄的诅咒就能解开。

另一边是——灭了那意识，凌蓉的身体也会跟着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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