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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凉亭边,一身红色曲裾,盯着水面上的荷叶发呆。
手链在腕上贴着。
月灏, ** 到底在哪儿?
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
那天被虫洞甩出来的时候,我一头栽进这个庄子的湖里。
等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了。
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莫名其妙成了什么少夫人。
挂名的,连那个少主叫啥我都不清楚。
这几天养伤,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这庄子看着平静,可我不信它真的干净。
得先找到月灏,还得找到尸泪。
但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连尸泪的影子都摸不着。
只能先找到月灏,再从长计议。
正想着,那个伺候我的丫鬟提着灯笼,踩着碎步过来了。
“少夫人,已经亥时了,您该歇息了。”
我抬眼瞥了她一下,吐了口气:“你叫什么来着?”
丫鬟低头,福了福身子。
声音细细的,挺清脆:“如意。
少夫人,起风了,早点回去吧,不然该着凉了。”
说完她把搭在胳膊上的披风抖开,披到我肩上,系好,又重新拎起灯笼,在前面引路。
如意。
古代丫鬟是不是都叫这种名字?这几天都是她在照顾我,平时话少得可怜。
我问什么,她也不怎么答。
“如意,”
我跟在她后面,“你们真的认错人了。
我真不是你家的少夫人。”
如意停了一会儿,才回话:“少夫人,我们没有认错。
您就是我们少主的夫人。”
我没办法告诉她我是从未来来的,也没法说我是个法师,更不能说我在找谁。
更不能跑。
因为从住进来那天起,我就一直感觉有人在盯着我。
“你家少主叫什么?”
“回您的话,颜柯少主。”
“颜柯在哪儿?让他滚来见我。”
如意脚步顿了一下,没接话。
一路把我送回房间,她始终憋着没吭声。
门关上以后,我躺在床上来回翻身,半点儿睡意都没有,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怎么从这鬼地方跑出去。
隔天上午,我照旧一个人窝在湖边的亭子里。
双手撑下巴,盯着水面上的荷叶发呆。
一个妇人突然站到我身边,我才回过神来。
她梳着牡丹髻,头上别了根金镶玉的簪子,身上穿了件黑色的曲裾,看着就贵气,脸上也是满满的富态相。
她盯着我看,眼都不带眨的。
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像,实在是太像了。”
说完,一把抓住我的手,攥得死紧。
我被这动作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抽回来,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您是……”
妇人笑起来,一脸慈祥:“凌蓉,我是你娘亲啊,还记得为母吗?”
凌蓉?我算明白了。
这帮人八成是认错了人,我不过长得像那个叫凌蓉的女人罢了。
“夫人,我不叫凌蓉,我叫安亦。
你们搞错了。”
妇人脸上的笑纹更深了:“傻丫头,长得像也就罢了,可你这声音,跟蓉儿一模一样。
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瞥见她眼底那点失落,把目光挪开,看向那片碧绿的荷叶。
风迎面吹过来,带着荷叶的味道,挺舒服的,让人有点想放空。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妇人叹了口气:“等柯儿回来,你兴许就能想起来了。
有些事,只有他知道。”
我没答话。
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满脑子只想着怎么脱身,去找月灏。
在凉亭里磨蹭了好一阵子。
妇人拉起我的手,笑得很温柔:“蓉儿,闷得慌吧?要不要和为娘一起去寺里上香?”
我眨了眨眼。
正愁没机会从这破庄子溜出去呢,机会就自己送上门了。
心里高兴归高兴,脸上还得绷住,装出一副淡淡的模样点了头:“好。”
上了马车,那妇人一直攥着我的手不放,脸上的笑就没断过,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欢喜:“蓉儿,今晚得在寺里住一宿,明天才能回来。
而且,柯儿明天也到了,这下你们总算能团圆了。”
我一直低着头,被她这么握着,浑身都不自在。
“夫人,能松手吗?”
看穿了我的别扭,妇人愣了下,笑着松开手:“好。
路上有点颠,要是难受就说一声,咱们歇一歇再赶路。”
我本想闭眼歇会儿,可一路上总有鸟叫声钻进耳朵。
那声音清亮得很,一声接一声,没停过。
我来了兴致,伸手拉开窗帘。
外头飞着一群小鸟,羽毛通红,个头只有麻雀那么大。
叫声脆生生的,一点不吵人,听着还挺舒服。
它们一直跟着马车飞。
我盯着这些鸟看了会儿,心里头的疑惑越来越多。
顺便扫了眼周围的山路、地势、方向——得记下来,万一要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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