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连课本上的东西都懒得碰、不愿意学,那你注定跟不上这世界的节奏。”
苏沐的表情很淡,“由比滨,你真以为人类世界以后一直都这样?刚打完几场灭世级的大仗,连一百年都没到,你就觉得眼下的安稳能永远维持下去?别天真了。
世界不会停,人也不能停。
只有从一开始就学会往前跑,把自己练成能在风浪里站住脚的人,才不会被未来的某道浪拍死。”
由比滨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苏沐的话不深,可那股蛮不讲理的道理感,像钉子一样扎进她脑子里。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没吭声。
最后,她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那……那我读就是了。”
“嗯,这样最好。”
苏沐点头。
他是穿越过来的人,很清楚年轻人为什么要读书。
这件事他固执得像块石头,哪怕今天附和的是雪之下,他也根本不会犹豫半分。
知识,是站上高处的踏脚石。
不管你是干什么的,做什么行当,哪怕是走剑士这条路,没有脑子里的东西撑着,也走不远。
他刚才跟由比滨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的。
因为只有学会往脑子里装东西,一个人才不会停在原地,才有机会不断往前走,超越昨天的自己。
旁边的比企谷和雪之下听完,心里对苏沐的印象又清晰了几分。
那个人身上,有种让他们说不清的敬佩感。
此刻,那种感觉更重了。
门居然没锁。
苏沐推开门的时候,自己都有点愣。
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丁点光都透不进来。
他站在玄关,没急着往里走。
出租屋不大,进门就是一条窄走道,左手边是开放式厨房,右手边通向客厅。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线香味,混着榻榻米特有的干草气息。
“两仪?”
没人应。
苏沐把鞋脱了,踩上地板。
客厅的矮桌上摆着半杯没喝完的水,旁边搁着一把短刀。
刀鞘放在桌上,刀刃露在外面,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他皱了皱眉。
这也太没防备了。
窗帘没拉开,灯也没开,门还留着缝,刀就这么随便放着。
苏沐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
“啪。”
日光灯闪了两下,亮了。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人。
他扫了一圈——沙发上扔着件外套,地上散着几本书,茶几下面压着几张收据。
倒是挺符合他印象里那个女人的作风。
“两仪式?”
他又喊了一声。
这回听见动静了。
卧室的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
一只手从缝里伸出来,挡着光。
“关灯。”
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苏沐没动。
“你门没锁。”
“嗯。”
“刀也没收。”
“……嗯。”
那只手缩回去了,门缝里探出半张脸。
两仪式眯着眼,一脸不情愿地瞪着外头的光。
“你来早了。”
“是你自己说今天能见。”
“我说的是晚上。”
“这就是晚上。”
两仪式沉默了两秒,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苏沐站在客厅里,听着里头传来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响。
过了大概三分钟,门重新打开。
两仪式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衫,头发随意披着,赤着脚走出来。
她走到矮桌前,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然后看了眼桌上横躺的短刀。
手指搭上刀背,推回鞘里。
动作随意得像是整理一下桌面的杂物。
“坐吧。”
她指了指对面的坐垫,自己先盘腿坐下。
苏沐在她对面坐下。
“你管家说你受不了集体生活,自己搬出来住了。”
“人多。”
两仪式言简意赅,揉了揉太阳穴,“吵。”
“那你还接任务?”
“缺钱。”
她放下手,抬眼看向苏沐,“你找我什么事?”
苏沐没急着回答,先打量了一圈这间出租屋。
地方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墙上没挂任何装饰物,书架上也只摆了几本工具书。
一个极简主义者的住所。
“我来这边有点事要处理,顺便看看你。”
“看完了?”
“看完了。”
“那就走吧。”
苏沐笑了。
“你这待客之道还真是简单粗暴。”
两仪式没接话,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杯子见底了,她站起来,走到厨房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接水。
苏沐看着她背影。
“我听说你最近碰上了点麻烦。”
两仪式的手顿了顿。
水龙头还在哗哗流着,她却没去关。
“谁说的?”
“秋隆。”
“那个老头话太多。”
她终于关上水龙头,转过身,靠着料理台,双手捧着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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