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间医院,他撞见了当医生的苍崎橙子,从她嘴里掏出了全部真相。
原来跟他打了好几个照面的,根本就不是两仪式本人,是她身体里另一个家伙——两仪织。
两仪式这人有双重人格,体内住着一阴一阳两个不同的魂。
两仪织是阳的那面,性格偏男性,还带着一股破坏冲动。
每晚上来找苏沐打架的,就是这个织。
作为两仪式暗面的人格,织每到夜里就在街头晃荡,在犯罪现场周围打转,用这种法子按住那股想毁掉一切的冲动。
这招开头还有点用,时间一长就不行了。
就在织快要压不住那股破坏本能的时候,她碰上了来观布子市的苏沐,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跟苏沐一交手,织的破坏欲有了宣泄口,她那个负面人格的崩溃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本来应该是这么回事。
可谁知道,最后织还是选了自我了断——就是最后一次见面,让苏沐亲手把她弄死。
苏沐跟织打了这么久,对那对手也有了感情。
人死了,他心里堵得慌。
最后他干脆离开观布子市,想把这段破事全忘了。
一直到现在,他自己也扛不住那股破坏本能了,才不得不回来,找那个叫苍崎橙子的神秘魔术师帮忙。
记忆一截一截浮上来。
苏沐抬头看着面前的苍崎橙子,开口问:
“两仪式人在哪?”
“医院里躺着呢。
对了,她前几天醒了,之前一直昏着。”
“是么……她真有办法解决我身上的问题?”
“我听说,两仪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后,觉醒了一对极其邪门的眼睛。
那东西能直接触碰到‘死’的概念,换句话说,只要她想,任何东西都能被她一个念头弄死。
你碰上的那玩意儿,要是真有对应的概念存在,说不定能靠那对眼睛给它剜掉。”
“直死之魔眼……吗?”
苏沐将信将疑,嘴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称。
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
是不是真的,他没法断定。
但眼下,这是他唯一抓得住的线索。
苍崎橙子没停嘴,又补了一句:“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说明白。
两仪织那小子,跟你关系不赖,亦敌亦友也算合得来。
可两仪式不是他。
在她眼里,你搞不好就是个害死两仪织的凶手。
她心里那团火要是没灭,那双能灭万物的眼睛,头一个瞄准的恐怕就是你。”
“那正好,我还挺想跟她打一场。”
苏沐嘴角一咧,笑了出来。
那所谓的直死之魔眼,没让他有半点恐惧。
他脑子里转的,全是和强敌痛快干一场的画面。
苍崎橙子见状,只能无奈地摇头苦笑。
不过,她也没觉得意外。
从认识这人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苏沐骨子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战斗狂。
……
从苍崎橙子那里拿到两仪式住院的地址后,苏沐没耽搁一秒,直接赶了过去。
医院的走廊很宽敞,空荡荡的。
但那只是表面。
苏沐现在的双眼,已经被那对吞噬了大量鬼魂凝聚而成的鬼手改造过。
在他眼里,整栋医院几乎被鬼魂塞满了。
原因很简单——医院里死掉的人,大多是在无边的痛苦和折磨中断气的。
他们有的放不下生前的事,有的对过去还留着一口气不甘心。
总之,各种各样的执念让这些灵魂没消散,全留在了这里,成了死人世界的一部分。
“全是些废物。”
苏沐扫了一眼那些弱得连风都能吹散的鬼魂,连拔剑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他的剑,只够资格砍值得砍的对手。
无视掉周围那些飘来飘去的东西,苏沐径直走向两仪式的病房。
推开门。
房间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孩子坐在床上。
头发很长,明显有段时间没打理了,乌黑地散着。
两只眼睛被布条缠得严严实实。
虽然气质和长相都有了些变化,但苏沐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不过,病床上的那人,似乎完全没察觉有人进来。
她像是陷入了某种极度混乱的状态,缓缓抬起手指,对准自己的眼眶,看那架势,好像是想把自己的眼睛给戳瞎。
“你干什么?”
苏沐出手拦住了她。
“你是……苏沐?”
昏暗的病房里,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苏沐站在床尾,视线落在对面那个被绷带缠住双眼的黑发少女身上。
两仪式看不见他,但听见他开口那一瞬,整个人便僵住了。
“你怎么在这?”
她声音冷得像刀子。
苏沐没回话,只是静静站着。
这个反应他早就猜到了。
在两仪式心里,两仪织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
说得再直白点,苏沐就是那个导致两仪织死亡的人。
她恨他,理所当然。
苏沐没打算解释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