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侯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未来。

照这速度下去。

用不了半年,这破屋子就得塞爆。

满屋子瓶瓶罐罐,看着都眼晕。

总不能在菜窖里跟大白菜挤在一起吧?

那样太糟蹋东西。

存放地点的问题,必须马上解决。

可惜他没有何大清那种钞能力。

直接买个大宅院当库房?那是做梦。

当初何大清那么说,纯属哄小孩开心。

破烂侯当时还真信了。

谁能想到,这世道还有系统空间这种外挂存在呢?

夜幕降临。

时针指向八点半。

何大清蹬着自行车,满身酒气晃悠回胡同。

刚转过弯角。

脚下一绊。

借着微弱的路灯余光。

他看见黑漆漆的地面上,有个玩意儿正在反着冷光。

暗巷深处,几块碎玻璃散落在地,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光。

这堆障碍物横亘在路中间,像是某种恶意的阻拦。

何大清没看清,车轮碾过,发出清脆的爆裂声。

胎瘪了。

他用力蹬了几下踏板,车链空转,只能无奈下车。

四九城的路灯本就稀疏,这种盲区多的是。

但他偏偏就栽在了这里。

若是平日,他定会绕道而行。

如今大意了。

推起车走两步,发现彻底废了。

看来得早起找补胎匠。

但事情透着古怪。

平时怎么没见这些玩意儿?

多半是有人精心布置。

目的明确,专冲着他来。

何大清心里清楚,这周围肯定藏着双眼睛。

在这条胡同里,拥有自行车的人屈指可数。

平日里更是清净,极少有车辆经过。

这般精准的布局,除了针对他没别人。

一股无名火起,却又不好发作。

被人阴了一把,谁都得堵心。

他装作懊恼,低声咒骂了几句晦气话。

推着车,慢吞吞往家挪。

果然,不出半盏茶的功夫。

阴影里晃出一道人影。

那人头戴毡帽,脸上捂着口罩,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

正是阎解成。

看着何大清的背影远去,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老东西,算你狠。”

“故意给我下套是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除了你,谁能做到这一步?”

“就是因为你觊觎冉秋叶,才对我动手脚。”

“想让我在她面前丢尽脸面,好让你趁虚而入。”

“这一招‘借刀 ** ’玩得真溜。”

“今天扎你个轮胎,不过是开胃菜。”

“以后别落到我手里。”

“不然有你受的!”

前几天的遭遇,让阎解成心态彻底失衡。

整个人透着股阴郁的气息。

尽管弄不清楚何大清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但他一口咬定,自己当时的狼狈模样,全是对方暗中作祟。

世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报复的念头,早就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只是忌惮何大清的武功底子。

再加上邻里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好撕破脸皮。

再者,他爹阎埠贵如今跟那厨子走得近,根本不会替他出头。

权衡利弊后,只能玩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扎个车胎,发泄一下心中的憋屈,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解决完这事,阎解成心情大好。

哼着小曲儿,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回走。

刚转过两个街角。

前方马路牙子上,蹲着个人。

那人嘴里叼着烟,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仔细一看,不是旁人。

何大清。

这三个字像块石头,砸得阎解成头皮发麻。

这老头不是回芝麻胡同那破院子了吗?

怎么阴魂不散地跑这儿来了?

刚才眼花认错人?

没可能。

何大清嘴角扯出个笑,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

“解成啊,深更半夜的,溜达什么呢?”

“满街捡瓶子,多寒碜。”

“要是扎着谁家孩子,或者磕坏路边的花草。”

“传出去,脸往哪搁?”

“做人得讲究公德。”

“老师上课没讲过这个?”

阎解成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完了。

底裤都被扒干净了。

他硬着头皮装傻,故意压低嗓音,让声音听起来粗粝沙哑。

“您老眼拙,认错人了。”

何大清气笑了。

小崽子,还想蒙我?

真当我是吃干饭的?

他没废话,手伸进兜里,摸出一张黑白照。

手腕一抖。

照片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在阎解成脚边。

阎解成低头一看,脸色煞白。

那是之前何大清给冉秋叶看过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戴着黑框眼镜,留着两撇猥琐胡子,正蹲在地上卖猪肘子。

不知道哪个缺德鬼 ** 的。

阎解成脑子转得快。

瞬间明白了何大清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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