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简直没眼看。

重色轻友到了极致。

看冉老师那眼神。

恨不得把人吞下去。

呸!变态!

屋内。

茶香袅袅。

瓜子壳堆了一小碟。

何大清挽起袖子钻进厨房。

不多时。

硬菜陆续上桌。

油焖大虾红亮诱人。

香煎黄花鱼外酥里嫩。

双椒爆炒猪杂香气扑鼻。

葱姜炒蟹鲜味四溢。

紫菜蛋花汤清澈见底。

再加上那只皮脆肉嫩的烤鸭。

以及一瓶色泽醇厚的红酒。

这一桌席面,堪称豪华。

冉秋叶瞪大了眼睛。

上次来就觉得丰盛。

这次更是离谱。

这糟老头的日子。

这桌席面摆得,确实有些过分丰盛了。

冉秋叶捧着酒杯,指尖微微发颤。

“何叔,您这也太见外。”

“这一桌子硬菜,我一个人哪吃得完?”

“再说了,我平时惯了清淡口味。”

“突然吃这么多油腻的,肠胃怕是受不住。”

何大清坐在对面,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轻轻放进冉秋叶碗里。

“冉老师这话可就生分了。”

“咱们讲究的是尊师重道。”

“像您这样有文化的人,我打心眼里敬重。”

“既然您肯赏光来家里坐坐,招待不周就是我不对。”

“我在外面混迹市井,也听过不少关于学校食堂的传闻。”

“天天白面馒头配大白菜,日子过得紧巴。”

“这种清汤寡水的日子,哪能长久?”

“难得有个机会,您就放开肚皮吃。”

“补补身子,总归没错。”

冉秋叶听着这番话,心里那股拘谨劲儿散了不少。

没想到这看似粗线条的何叔,嘴皮子倒是利索得很。

不像个没读过几天书的糙汉子。

她不再推辞,低头扒饭。

第一口菜进嘴,眼睛瞬间亮了。

鲜香浓郁,口感层次丰富。

这手艺,简直绝了。

冉秋叶忍不住又多添了一碗米饭。

米粒晶莹,裹着汤汁,入口即化。

她抿了一口红酒,脸颊泛起红晕。

“何叔,您这是要‘毁’了我啊。”

“尝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以后我再回学校吃那些粗粮。”

“恐怕再也咽不下去了。”

“早知今日,我还不如不来。”

她半开玩笑地抱怨着,语气里却满是满足。

何大清乐得合不拢嘴。

“这话言重了。”

“人活一世,吃的穿的都是刚需。”

“谁不喜欢美食?谁也逃不过这烟火气。”

“如今大环境艰苦些,大家凑合过日子。”

“您多担待,偶尔改善一下伙食也是应该的。”

“要是您真喜欢我这手艺。”

“往后每个周末,我都亲自下厨。”

“您就当是来尝尝鲜,顺便给我讲讲书本上的道理。”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冉秋叶的心里。

激起层层涟漪。

条件太诱人了。

她在学校拿着微薄的工资,住在冷清的单身宿舍。

食堂里的饭菜千篇一律,永远是土豆、白菜、玉米面窝头。

长此以往,人都瘦了一圈。

哪里比得上何家这宛如天堂般的待遇?

每周只需抽出几个晚上,过来吃顿好的,再指点何大清几句文化课。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冉秋叶放下筷子,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那咱们就把规矩定清楚。”

“每逢周末晚上,我来这边吃饭。”

“吃完饭后,我给您补 ** 文数学。”

“教材、笔墨纸砚这些消耗品,我来准备。”

“至于酬劳嘛,咱们按之前的约定办。”

“你看这样行不行?”

何大清听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个安排,简直完美契合他的需求。

周末早上,他要带着小宁伟和小钟跃民在院子里练拳脚。

下午还得去教周晓白弹钢琴。

中间这段空档期,正好拿来跟冉秋叶聊聊书,解解闷。

得找个空隙去瞧瞧伊莲娜那丫头。

这活儿,只能挪到晚上办。

届时拉着冉秋叶凑俩钟头。

再蹬着自行车送人家回家。

那画面,想想都美。

何大清顺着杆子爬,“全听您的吩咐。”

“每逢周末的晚间。”

“雷打不动。”

“您可能没底。”

“在这学问堆里,何叔我顶多算条搁浅的淡水鱼。”

冉秋叶没忍住笑出声。

这老头嘴挺贫。

她接着补了一句,“我就一教语文的。”

“带的还是小学班。”

“别的门道,确实生疏。”

“怕耽误了您的进度?”

何大清摆手,“瞎说。”

“我们厂长学历也就高中水平。”

“听说您是科班出身。”

“教我这半文盲,那是杀鸡用牛刀。”

“啥科目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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