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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长裤长靴的卖！破烂都来换钱！”

李学武拽过围观的窦师傅问：“北边那仓库，啥时候能动土？”

窦师傅抬头看了看天，说：“地基和地下室都挖好了，只剩砌墙盖顶，简单得很。”

李学武记得那台铲车——斧顺厂出的，一立方履带式正铲，当年国庆 ** 上露过脸。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仓库要快建，还得加个门脸。两边辅房也得跟上。”

“后院那几间房，你抽空带着人干了。”

窦师傅一口答应，冬天活儿干完，谁不乐呵？实在不够，再找俩瓦匠补上。

聊完工程，两人点烟闲磕。

李学武刚转身进院，就瞧见傻柱蹲在三大爷门口，死死堵着三大妈。

这人真是没一刻消停，刚歇几天，又闹幺蛾子。

听说看上了棒梗的老师冉秋叶。

趁着空档，立马凑上去问：

“三大妈，我可没开玩笑，您见过棒梗他们那个冉老师吗？”

三大妈一边缝鞋垫，一边抬头笑：

“见过啊，长得可秀气了，眉眼都透着干净。”

傻柱乐得合不拢嘴，一拍大腿：“行了行了，我这就蹽去学校找我三大爷去。”

“别去！”三大妈急得直跺脚，“你三大爷管不了这事。”

傻柱咧嘴一笑：“我有辙，放心吧。”

正要冲出门，迎面撞上李学武，俩人碰个正着。

“哎哟，兄弟，还没去上班呢？”傻柱一嗓子喊出来。

李学武眯眼笑：“急得跟火烧屁股似的？找对象啊？”

傻柱翘起一根手指：“嘿，真让你说着了，就是奔媳妇儿去的。不跟你扯了，回头见！”

话音落，人影就没了。

李学武瞅着他背影摇头，冲三大妈摆摆手，转身去院里推自行车。

风刮得脸生疼，他咬牙蹬车，一路顶风杀到轧钢厂。

厂门口队伍还排着，人不多，但走动快得很。

一个工人从进厂门到打卡，愣是没超过两分钟。

等没人了，李学武才从兜里掏出两盒烟，分给站岗的保卫和巡逻的。

四十来号人接过烟，一个个咧嘴笑。

他咧嘴说了几句“好好干，别犯浑”，转身回楼。

二楼治安股屋里坐满了人。

李学武一进门就问：“韩股长，走访安排好了没？”

韩雅婷起身递过一张纸，声音清亮：“科长，名单都分好了，三天能跑完。”

李学武点头，心里点头：这姑娘真靠谱。

“行，就这么干。记住，不是来查账的，是来帮人的。态度放软点，咱是战友，不是 ** 。”

“是！”屋里的人都站直了，齐声应下。

李学武看气氛对劲，顺手扔出两盒大前门，砸向刘福生：“分下去，魏同、新来的王建国，还有任安，一人一包。”

话音刚落，人就闪出了门。

刘福生拆烟时笑出声：“好东西一块儿吃，谁也别想独吞。”

新来的任安低头搓手，小声嘀咕：“刘哥，拿领导的烟……不合适吧？”

刘福生一瞪眼：“科长是当兵的出身，待咱们跟兄弟一样。你看人家舍得发烟，这不是信你嘛？慢慢来，别拘着。”

话没说完，烟就塞进任安手里。

王建国在旁边哈哈大笑：“任安你别藏着，我不怕！领导给我烟，那叫战友情；我给他送烟，那才叫拍马屁！来来来，给我也来一包！”

说着伸手就往人家口袋里掏。

任安跳脚躲开：“滚蛋！谁说你是科长兄弟了？”

满屋子笑声炸开。

韩雅婷看着那帮人凑一块儿抽烟，没眼红。前天科长走的时候塞了张皮子，她拿去给爹缝了件毛坎肩。

保卫股办公室冷清得很，人少得可怜。俩小伙儿正嘀咕排班的事，许宁低头写着什么。

李学武推门进来，许宁忙要起身，他摆手：“值班表和考核结果弄好了没？”

今天是最后一天，人事处等着交材料。

许宁把烟头摁灭在缸里：“刚写完，您看。”

李学武接过扫了一眼：“这月就先这么着。下个月，把那些出问题的都写清楚原因，内部会上点名。人多了，规矩更得抓牢。”

许宁点头如捣蒜：“明白，领导放心。”

李学武签了字，随手一甩：“送去人事处。”

他对直属下属管得严，尤其盯着不放。可对下面小兵从不乱发火，平日烟酒茶水全往底下扔。表现差的，啥也没有。

处理完两摊事，他回自己屋，翻出应急预案又瞅了一遍，顺手揣兜里，朝董文学办公室走去。

红星小学是轧钢厂办的子弟校，也是街道共建的。房子是街里出的，钱是厂里砸的。

孩子一半是厂里工人娃，一半是本地土生土长的。

月亮门口，三大爷刚下课，就被傻柱堵了。

“三大爷！”傻柱猛地窜出来。

三大爷一愣：“哎哟，傻柱？你咋来学校了？”

傻柱翻白眼：“装啥呢？前两天跟你说过的事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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