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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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府上的厨师不一样,没单位,没人管,想怎么整就怎么整。”

李学武问:“那有啥区别?”

傻柱顺手一拍箱子:

“讲究的不一样。我们拼的是正宗,他们拼的是口味。”

“举个例子——你家请客,想吃不辣的川菜。”

“这话要是传到我耳朵里,当场就得骂娘。”

“可府菜师傅呢?笑呵呵接下,转头就把辣子换了,还往里加糖提鲜。”

众人倒吸一口气。

傻柱继续说:“他们不按菜单来,主家给多少钱、来几个人,心里有数就开始备菜。”

“菜上桌前,连主人自己都不知道都有啥。”

老彪子急了:“这不等于瞎猜?请了个活神仙?”

傻柱嘿嘿一笑:“规矩就是这么定的,早年就这么玩。”

“最多只管两桌酒席,一个人带着俩徒弟。”

“一个徒弟跑腿买菜、切配、炒炸,另一个专司摆盘、熬汤、炖煮。”

大姥叼着烟袋,慢悠悠吐口烟:

“啧,这才是贵人过的日子。”

傻柱盯着箱子,指尖轻轻蹭过木纹,像在摸旧时光。

“这规矩让府菜师傅金贵,手艺也硬气。”

李学武摇头:“别抬高,都是靠本事吃饭,哪分高低?”

傻柱眼神一沉,低声说:

“可他们出师前,离不开徒弟。一人走,两人困。”

傻柱瞅着那套锅铲,眼神发直。

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小时候一口府菜的滋味。

“我这种人,就是学艺不精的。”

他咧嘴一笑,带点自嘲。

李学武拍他肩膀:“别瞎想,咱轧钢厂食堂还指着你撑场面呢。”

傻柱没接话,只往记忆里翻。

小时候吃过一次府菜,那阵子记得清。

老厨子瘦得像根竹竿,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腰上挂个檀木匣子,说是“吃饭的家伙”。

做菜从不让外人看,徒弟采买清单还得交主家过目。

不担心方子外泄,就算给了,也做不出那味儿。

席上菜式全没见过,有几道咬下去分不清是啥,可就是香。

最忘不了的是“银芽银嵴”——豆芽炒鸡丝。

鸡丝滑嫩弹牙,葱姜味浓,入口微甜,回味还有梅子酸。

李学武听得直流口水,老彪子直接咽了两口唾沫。

“柱子哥,鸡我有,豆芽我妈家自己发的。”

他一拍大腿,“要不您露一手,给我尝尝?”

傻柱笑着点头:“成,兄弟们有缘,我回去换身衣裳,拿点调料,马上回来。”

说罢转身就走,脚步轻快。

李学武让老彪子把食材摆上案板,自己冲回屋里取豆芽。

穿过二门,推开门,见秦淮茹正揉面,刘茵在蒸窝头。

这年代粮票比钱管用,再有钱也吃不上白面馍。

好在李学武带回了些粮食,又叮嘱要做二合面窝头,这才勉强撑住。

每天饭食就土豆白菜萝卜,轮着来。

要不是他多拿些,家里早断顿了。

“学武回来了?”秦淮茹抬头一笑。

“嗯,辛苦了。”他随口应。

秦淮茹忙摆手:“哪的话,是你帮了我。”

他进里屋,看见闺女躺在悠车里睡得香,老太太一边看牌一边轻轻推着车。

李学武刚凑近想逗妹妹,被老太太一巴掌拍回原地。

“滚远点,哭坏了你赔得起?”

他抓了把炕边豆芽,小声嘀咕:“哎,这叫互助,谁也别装客气。”

秦淮茹晚上忙得脚不沾地,和面、切菜、还得往暖棚炉子里添柴。

一顿饭钱,全靠她熬出来的。

李学武往外走时顺口说:“妈,我掐把豆芽,跟大姥去倒座房吃。”

“今天搬新家,柱子哥燎锅底儿,我俩一块儿。”

刘茵皱眉:“在家吃不就得了?”

“老彪他们要来,总不能老麻烦您吧?”

“那边迟早要开火,菜好了我让二孩儿送过来。”

话没说完人已经出门。可这几句,全进了秦淮茹耳朵。

倒座房里,傻柱正蹲在灶台前。

“柱子哥,这豆芽行不?自家发的。”

傻柱脱了外套,咧嘴一笑:“行,图个味儿,讲究啥?”

二孩儿拿树枝塞进灶膛,用干叶子引火。

噼啪几声,火苗窜起来。

傻柱抄起菜刀,冲李学武喊:“我只一把刀,切、剁、片、拍都靠它。”

“看仔细了。”

他捞出泡好的狍子肉,顺着纹理一划,整块落下。

接着又按着纹理,一刀刀切成麻将大小的方块。

“这肉啊,筋多,纹粗,必须顺着切。”

“不然又难看又不入味。”

刀递过去:“你试试。”

李学武接刀,手有点抖。

左手捏住肉,拇指压着边。

“别攥死,刀很利。”

“顺着纹路轻轻推就行。”

“手腕跟上,别僵。”

傻柱在一旁盯着:“刀要像长在手上一样。”

“刀刃是弧的,顺着它走,快!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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