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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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放接过材料,扫了眼名字——李姝。

眉头一挑:“这名字,不是你起的吧?”

李学武挠了挠头,苦笑:“咋都觉得我没文化?”

“真不是我起的?”

“当然不是。”

沉放咧嘴笑了:“我就说嘛。”

李学武瞪眼看着沉放,想骂又憋住。

他爹起名时拍脑袋定的李姝,书上哪来的他不清楚。

自己文化水平不高,这事儿真说不清。

沉放咧嘴笑:“别装了,你老李最会算账,换?门儿都没有。”

说完一甩手,人就溜了。

李学武掐着烟,一口接一口,总算把人送走。

刚才那阵子抱怨,纯属心里不平衡。

真让他换,他肯定不干。

下班铃一响,材料塞进抽屉,转身从空间掏出皮夹克套上。

终于不用在军绿色和警服里来回换。

以后除非出任务,不然警服直接挂办公室。

穿上难,脱也难。

警服是责任,没本事压根进不了保卫组。

可穿久了,别人眼里你就只剩个“管事的”。

升职机会来了,领导挑人,谁会选一个满身警服味的人?

只会觉得你只会抓人,不懂带人。

董文学和付斌办公室挂着警服,但天天穿的不是他们。

人家照样能谈项目、发号施令。

我既能穿警服执法,也能穿中山装开会。

帽子扣上,手套戴上,人往楼下走。

正碰上韩雅婷和刘福生出门执勤。

她一眼瞅见李学武的皮衣,愣住:“科长,这衣服……太显贵了吧?”

手一伸,轻轻捏了下袖口。

软得像刚剥开的羊皮。

李学武摆摆手:“捡的。”

话音落,两人眼睛都瞪圆了。

“在哪捡的?我也去!”韩雅婷一脸认真。

李学武笑骂:“小姑娘家,学什么捡破烂?”

她眨眨眼:“要是大街上真能捡到皮衣,我立马去扫街。”

李学武刚要回话,忽然想起什么。

转头打量她:“你年纪不小了,有对象没?”

韩雅婷脸一红,低头笑了笑:“还没呢。”

李学武语气轻了些:“日子得抓紧。工作是本事,婚姻是考验,机会来了就得抓。”

说着,顺手点了点旁边闷头走路的刘福生。

那人连头都没抬。

刘福生瞪眼瞅着李学武,脑子转不过弯来,科长指着自己干啥?

韩雅婷耳朵根子发烫,脸憋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刘福生长得挺周正,身板儿结实,要不是他爹在财务科当科长,哪能进治安股?

她一梗脖子:“科长你还说我?你都科长了,咋不结婚?”

李学武咧嘴一笑:“天天喊你们学法律,忘了?婚姻法明明白白写:男二十,女十八才能领证。我今年才十九,结个啥?”

“啊?”两人愣住,这才想起科长竟比自己还小两岁。

仨人边说边往大门口走,人已经排成一条条长龙。

护卫队和保卫股的人已经开始验人、查包、放行。

李学武戴着军棉帽,皮夹克翻毛,黑裤子配翻毛皮鞋,脸绷得像块冰。

队伍走得飞快,没人磨蹭——昨天试过,今天早有准备,动作利索。

许宁不知道从哪儿抠来一堆磁铁,贴在那头儿上,每个口子都挂一个。

铁玩意儿管用,别的金属没反应,可吓唬人够了。

这种查法到底能不能持续,谁也说不准。

站了一会儿,李学武推起车就走。

地址是傻柱给的,在海子边的胡同里。

路过闻三儿家那片旧货摊,顺道拐进去瞧瞧。

天快黑了,市场里人挤人,往外撤的多,往里钻的少。

摊位规整,板车靠墙摆,走起来不磕绊。

路过一群鸽子户收摊,笼子搬来搬去,鸽子扑腾乱叫。

找了一圈,才看见卖厨具的摊子。

是个三十出头的大汉,正往手推车上搬锅碗瓢盆。

见李学武过来,立马撂下活儿,堆笑问:“大哥,看啥?”

李学武把车支到边上,蹲下敲炒勺。

黑褐色的勺子,敲起来铛铛响,质地硬实。

摊主也不急,自顾自说:“这都是我自己用过的老物件,老师傅退休了,手头紧,才拿出来换钱。”

李学武蹲下瞅了眼锅底,刮得干干净净,没裂纹,可那蹭过油的印子还挂着。大勺的木把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天天用的手感。

“这炒锅多少钱?”

汉子咧嘴一笑:“章丘老手艺,九毛。”

他坚持叫“炒锅”,不跟人喊“炒勺”。老百姓都这么叫,他偏要正经。

“还有几口?”

“五口,全在车上。”

李学武点点头:“挑挑,手勺有吗?来个看着顺眼的。”

“有有有!”汉子赶紧指车,“这边儿,您瞧!”

李学武走过去一扫,箱子里整整齐齐摆着七八把木柄白钢勺,品相不错。

他随手拎起一把,长柄,勺头宽,倒水、搅汤、放调料都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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