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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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点点头,心说这四合院就是个筛子,墙薄得像纸。

半夜对门那对夫妻闹腾,声音能传半条街。

天一亮,后院人见了面,眼神都不对劲,挤眉弄眼,好像全看明白了。

刘茵盯着儿子,声音压得低:“别不当回事儿,今早一大妈上门打听,嘴上说串门,其实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来的闲心?还不是一大爷指使的。要不是她提一句,咱们还不知道娄晓娥家的事。”

李学武一拍脑门,心里直乐——这院子哪儿有他们三位大爷插不了手的?

自家事自己解决,许家两口子闹架,关起门来打,谁也别管。夫妻拌嘴,床头吵床尾和,翻脸不过一夜。

可偏偏许大茂不信这个理。他憋着火,下手狠了点,觉得媳妇没个正形,生不了娃不说,还仗着娘家有钱,想管自己。

“等我把你钱掏空,再找个顺眼的,换掉你。”这话在他心里盘了好久。

每次出去被发现都得打一架,这次明明啥也没干,偏要吵,气不打一处来。新账旧账一起算,拳头就落下了。

他以为娄晓娥不敢吭声。

结果人家是真愣,听见话狠,手里也狠,当场就告到院里去了。

巧了,傻柱也在场,一开口就把许大茂在轧钢厂墙外干的腌臜事说得活灵活现,连喘气声都像现场还原。

娄晓娥一听,眼泪直接砸地上,冲着几位大爷喊:“你们得给我做主!”

好家伙,一大爷想出名,二大爷想立威,三大爷只惦记过年桌上那把花生瓜子。

逮着机会,立马开大会。

周日值班的人都回来了,人齐了,会议正式开始。

李学武穿着军大衣,端着搪瓷缸子,拎着小板凳,蹲在窗根底下晒太阳,开会跟看戏似的。

上回处理贾家的事儿,他就想透了:涉及违法乱纪的,该找保卫处的找保卫处,该批教育的批教育,规矩立起来,谁也不敢胡来。

可这三位大爷呢?争座位、拉关系、和稀泥,搞什么名堂?

老的不带好头,年轻人还能有样学样?

你爹妈能跟孩子论同志,傻柱要结婚,二大爷和三大爷居然真动手扒裤子,这种教育,能教出啥?

歪风邪气都是他们带出来的,后面出事,全是自找的。

现在还敢批评别人?自己欠下的债,还得自己还。

李学武端着茶缸子往回走,脚底板踩得地板咯吱响。

刚进屋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哄笑,是那帮人又在起哄。

他低头抿了口蒲公英水,苦得直皱眉。

这味儿倒是真对症,火气一降,脑子也清亮了。

傻柱站在那儿,手插裤兜,脸皮绷得像拉满的弓。

嘴咧着,没说话,眼神却扫过人群,像是在找谁。

李学武瞥见他肩膀抖了一下,心说:这货今天不简单。

前院吵得跟菜市场似的,三个大爷坐在破八仙桌后头,手里拿着本子,一脸正经。

桌上还搁着个搪瓷杯,冒热气。

没人敢动,生怕惹祸上身。

娄晓娥跪在地上,头发散乱,嘴角渗血,衣服撕成条。

她低着头,不哭也不喊,只是一下一下地搓着手指。

指甲缝里全是灰,连血都快干了。

许大茂站旁边,嘴里叼根烟,烟灰掉了一地。

他没看老婆,眼睛盯着天,好像在等判决。

可那眼神,哪是等?分明是等着再揍一遍。

“裤子丢了!”一大爷拍桌子,声音炸得人都抖。

话音刚落,全场爆笑。

有人笑得呛水,有人拍腿,还有人拿手帕捂嘴。

李学武靠墙站着,一口接一口喝蒲公英水。

这味道,真是够冲的,但喝下去,心反倒稳了。

他知道,这场戏还没完。

傻柱刚才那眼神,不是装的。

他盯的是许大茂,不是娄晓娥。

院子里风一吹,破布片乱飞。

就像他们这群人,风吹哪儿,往哪儿倒。

傻柱在那瞎起哄,脸涨得通红,手还不自觉地挠后脑勺。

昨晚的事儿真没影儿,可他心里发毛,越想越像真有那么回事。

许大茂耳朵一抖,酒劲儿刚醒,冷汗就冒出来了。

喝多了就忘事儿,这事儿要是真查起来,自己怕是栽了。

娄晓娥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砸进水泥地里。

这年代,**比打人还丢人,死了都没脸见人。

一大爷扫了一眼院子,嗓子拔高:“谁说说,这事儿咋办?”

傻柱立马跳起来喊:“法办!必须法办!”

话音还没落,一群人跟着起哄:“抓起来!送保卫处!”

李学武抿了口热茶,啐了嘴里的草根。

许大茂这人,连个好点的邻居都混不上,真没人替他说句公道话。

一大爷盯着娄晓娥:“你说,是咽下这口气,还是送轧钢厂?”

眼神悄悄瞄了李学武一眼,生怕他接这烫手山芋。

李学武心道:要真让我管,我非把这孙子骨头全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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