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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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车长收完东西,才抬头打个招呼:“我姓刘,刘国友,铁路上的,跟你们不是一条线。”

四人寒暄几句,简要说了情况。

李学武跟着刘车长进了运转室等车。

没等多久,外头就传来轰隆声,像地底雷响。

透过窗户一看,168次列车来了——人民型机车带一台建设型,两台重联,拉着长串车厢从专用线缓缓驶出。

李学武眯眼估了下:四十多节,没少。

刘车长笑了:“这是超长车,京城线路最大容许42,实际能跑31到32节。这趟得多出三五节,肯定超了。”

李学武点头,心里嘀咕:这玩意儿没见过,懂了也没用。

车上一节客车,其余全是封闭箱车。

里面装的,就是运往春城的零件。

第一次押车,啥都不懂,全靠韩战和王一民在边上小声提醒。

车刚停稳,前头下来几个人,背着包往这边走,脚步利索,动作麻溜。

一个穿厂服的中年男人走进运转室,冲值班员问了两句,转头盯上李学武。

“我是调度室主任于瀚洋,你们就是押运这趟的?”

李学武点头:“对,我叫李学武。”

于瀚洋没急着说话,先眯眼打量他三秒,伸手:“工作证,拿出来看看。”

李学武不废话,从包里掏出三张证件,顺手递过去。

对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盯着照片和人对了一遍,眉头松了,又递回值班员登记。

登记完才把证件还回来,语气沉了点:“车组交接完了,责任就落在你们头上。出站前出事,算你们的;出站后出事,也得找你们。”

三人一听,齐刷刷挺直腰板:“明白!”

于瀚洋从文件包里抽出几张纸,递向值班员,是货票和编组表。

值班员扯下一张,递给外勤,剩下的两张加货票全塞给刘国友。

一节货车一张票,四十一张货票装在小信封里,封口上清清楚楚写着车号、到站、货名。

刘国友低头核对车号,确认无误,领着保卫三人,跟两个销售科的、外勤值班一块儿,挨个车厢走。

关门,打铅封。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四十节车厢全部封死。

这时候,守车已经挂在车尾,静静等着。

押运专列说白了,其实没那么累。

不用管装车怎么加固,也不用查封不封,只要车号对上就行。

吃喝全有人管,免费供应,还不用自己掏钱。

不少人都抢着押运,图的就是省心省力。

这一趟几乎不停站,客车在前,守车在后,全程盯着,铅封根本动不了。

客车里坐着销售科的干部,守车上就是李学武他们这些押运的,还有车长。

保卫的人爱跑这趟,除了饭管饱,还能顺手带点外地特产回来。

出差一趟,总想捎点新奇玩意儿,谁还没个小心思?

守车和客车空间大,放点私人物品也正常。

就是别太离谱,小打小闹的,没人真较真。

李学武三人爬上守车,车厢里两张铺位空着,电话线已经接好。

机车、货车、守车全连上了,有事能马上喊话。

检查完,列车朝东北开走。

路过助理值班员站,刘国友冲外挥了下手。

王一民小声说:“这是车长跟站上对信号,确认安全。”

道岔一过,两人从平台缩回守车。

王一民在押运日志上写下一串时间,又让李学武坐到正前方的位置。

“你来盯,我坐在反面盯着。”

刘国友往另一侧一靠。

走了十几公里,进区间,速度提起来了。

韩战往床铺一躺,说一会儿替班。

王一民见李学武直勾勾盯着前方,眉头一皱,起身走过来。

“别这么坐,侧身才保险。”

他指了指窗户:“万一有小孩扔石头,玻璃崩了,碎渣全往脸上招呼,那可就完了。”

李学武愣了下,眼眶有点热。

“谢了,王师傅,我记住了!”

他咧嘴一笑,把身子挪了半边。

一个多小时后,列车经过一个站。

王一民带李学武站到平台,看刘国友和站上对完旗。

回来后,李学武瞄了眼表,顺手在日志上记了时间。

掏出烟,摸出大前门,一人递一支。

王一民也侧着身子,叼上烟,边抽边讲规矩。

“砰!”

一声炸响,李学武心口猛地一跳。

王一民那边的窗户瞬间炸裂,玻璃碴子乱飞,溅了他一身。

人直接滚倒,像被踢了一脚。

李学武浑身一抖,手一抬,56半的保险啪地拉开。

身体一歪,枪口从破洞伸出去,眼睛死死盯着外面。

刘国友吓懵了,哆嗦一下,立刻侧身贴窗,跟李学武一块往外瞧。

外面黑得像锅底,可一群小孩的笑声清清楚楚传过来。

石头是他们扔的,砸得正巧。

刘国友一个箭步冲出去,站在过道上对着窗外吼,唾沫星子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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