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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正忙得脚不沾地，一个瘦小的身影摸溜进来。

小家伙对厨房熟门熟路，伸手就够到酱油瓶，往小玻璃瓶里倒了些，转身就溜了。

大院里头，闹闹哄哄的人全愣住了，谁都没注意到刚才那一幕。过了快半个钟头，院子里头突然炸了锅。

林毅正窝在床上翻小说呢，一听外头吵起来，噌地坐直了身子。

“抓贼啦——抓贼啦——谁偷我家鸡了！”

这喊嗓门是娄晓娥的，林毅认得准准的。

“偷鸡？”

又是谁盯上许大茂家的鸡了？

林毅这下来了精神，麻利爬起套鞋。

推门出去，就瞅见三大爷家的阎解成、阎解放，还有二院那头儿的刘光天、刘光福，哥儿四个把一个小孩儿死死摁在地上。

那小孩怀里搂了只鸡，拼命想挣开，可四个大小伙子压着，哪儿跑得了。

娄晓娥气喘吁吁从院里冲出来。

地上那小孩吓得快尿裤子了。

林毅一看，乐了。

“棒梗，你呀！”

……

院子里头一下就热闹了。

这会儿在家的不是上了年纪的，就是年纪小的。

一大娘、二大娘、三大娘都在，秦淮茹家那老太太也在，剩下的就是二大爷家和三大爷家那帮小年轻。

没学上也没活干，先在家耗着。

可人也够多了，凑了二三十号。一听院里闹贼，抓人，全跑出来瞅热闹。

这可不是小事——这趟你不搭把手，下回你家丢了东西，谁搭理你？

再说这年头的人，心肠热乎，比几十年后那楼里门对门住十几年没吃过一顿饭的强太多了。

何雨水也从屋里出来。帮林毅洗完衣裳，又顺手把自己老哥何雨柱的衣服也搓了。

以前秦淮茹常帮何雨柱洗衣服，这两天何雨柱故意躲着她，衣服自然不能再让秦淮茹碰了。

可何雨柱这人过日子马虎，加上之前的衣服堆了一堆，何雨水实在瞧不下去，就给洗了。洗了一下午，刚想回屋歇会儿，院子里就炸了。

“又是偷鸡的！又是娄晓娥家！”

何雨水顺着动静跑到前院，瞧见棒梗被按在地上。

“撒手！撒手！”

棒梗扭着要爬起来，这会儿他彻底慌了。怎么也没想到——上次还顺顺利利的，这次怎么栽了？还被逮了个正着！

“小贼，老实点！偷东西被逮还想跑？”

阎解放一巴掌呼在棒梗脑袋上，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这回赚大发了。

昨晚上许大茂才在院里放出话，说谁逮着偷鸡的赏五毛钱。这才过了一天，人就给摁住了。

他在屋里窝了一下午，总没白等。

“怎么是棒梗啊！”

“棒梗偷鸡让人抓了！”

人群里有人认出那小子，院子里立马炸了锅。

娄晓娥盯着地上的棒梗，脸拉得老长，“棒梗，上回我就琢磨是你干的好事，结果还真是你。”

昨晚刚开了全院大会，把那个老不死的张氏骂了一顿，今天棒梗就又撞枪口上了。

张氏认出自家孙子，心脏差点直接 ** 。

对她来说，这消息比挨了闷棍还狠。

老天爷，你咋又跑来人家里偷东西？这下事儿闹大了！

捉奸得在床上拿，抓贼得见了赃。

棒梗抱着一只大公鸡，让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铁证如山，还有什么好掰扯的？

那会儿还没什么未成年人的说法，岁数小也得进去蹲着，该改造就得改造。

张氏看着孙子被人拧着胳膊，急得浑身发抖。

“大伙先别嚷嚷！”

一大妈从人群里站出来，压住场面。

院里三位大爷还没回来，能主事的就剩她们几个大妈了。

等周围安静下来，一大妈转头看娄晓娥，“晓娥，你说说，这事怎么处置？”

娄晓娥瞥了眼棒梗，又看了看中午许大茂刚拎回来的那只公鸡，咬着牙说，“这事我做不了主，等我家大茂回来再定。”

“也行，快到下班的点了，等人齐了，咱们开个全院大会，商量商量这事。”

一大妈觉得这么办没毛病。

院里说到底还是三位大爷说了算的。

张氏凑到娄晓娥边上，脸都白了，嘴巴哆嗦个不停，“晓娥啊，这里面是不是有啥误会？棒梗他……他哪能偷鸡呢？”

娄晓娥冷笑一声。

她跟秦淮茹本来就不对付，更瞧不上张氏那副嘴脸。加上上回鸡被偷，许大茂没少拿这事念叨她，她心里早就攒了一肚子火。

“张大妈，这会儿就别替您孙子喊冤了。棒梗偷鸡，我亲眼看见的，跑的时候让这么多人堵住，哪来的误会？”

“可不是嘛，我亲眼瞅见他抱着鸡从后院窜出来。”

刘光福嗓门挺大。

阎解成也跟着站出来。

“从前院冲到中院那会儿，我和我弟一块儿把他按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