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 / 1)

作,瘦削到形销骨立脸颊凹陷的脸上,只有一股不散的阴郁。

这是男主正式出场的定调细,不能马虎。剧组从菜场买了三只鸡备用,而楚决完成镜头,只使用了半只。

姜导喊卡的时候语气不自觉地放低,怕惊扰了什么。

再回头,李异近似非人的肢体语言已经褪去。

演员楚决双手自然垂下,对着她微微一笑,说幸不辱使命。

后头要拍的是郭泠在现场和同事梳理案件的镜头,给观众交代背景和郭泠的专业能力。天色渐晚后,拍这日清晨出警的戏。

楚决暂且下戏,下一场是凌晨的两场戏。

他找了个位置坐好,等场务布置工厂的案发现场。

然后下意识地打量四周。

稀稀拉拉的粉丝,开机仪式时都在外围,这时候基本都散了。

他索性仍然穿着李异的那身起球的毛衣和颜色不明的长裤,外头披着件大衣,到处晃晃。

李异不喜欢这个工厂。

但它和他爸倒闭的工厂长得很像。

楚决边走,边感觉自己在下意识地模仿李异的呼吸习惯。

这个人高度内敛,不能觉察自己的情绪,习惯性企图用逻辑构建一切,讨厌和人交往。

所以没有意识到他在自苦,苦行僧一样的,想要弥补什么。但他能弥补的,也早就随风散去。

楚决沿着场地走了一圈,又一圈,然后感到一种视线。

很熟悉。

以至于,他真的绕过一圈,在远处路边看见那辆熟悉的车的时候,也很想学习李异,给警局打个电话。

但他不能。

连着走了三圈,那辆车甚至往他这边开了点。

傅斯然见人再次走过那片杂乱的杂草,终于在楚决走来的时候摇下窗。

“开机快乐。”他喊。

他难得坐在驾驶座,一身西装,开彻造成袖口轻微发皱。

楚决回过头,身上仍有很淡的香灰气和血惺气揉杂在一起。

瘦太多了,再加上刻意强调阴森感的修容,像一棵冬日仍然不弯的枯树。

很可惜,他这次连说话都欠奉了。

傅斯然倒也不恼,转身自己下了车。

往前走几步,追上他。

“不问我来干什么了吗?”

楚决没理他。

“我想见你。”

很酸的一句话。傅斯然却说得无比自然。

楚决有点恨这种自然。

“上次,你让我想点办法,但是我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

楚决往前走,他便往前跟。

演员没有因为他放慢或放快脚步,他们便很快步伐一致。傅斯然坠在他身后。

然后傅斯然才突然察觉到,这是他们第一次,称得上在外头一起散步。

不是调情的前奏,不为展现金主的体贴,或情人的识趣。

傅斯然说:“就是,想见你。想跟你吃饭,看场戏,聊聊天,或者,随便做点什么。我记得你学过骑马,我朋友新开了马场。”

“我想,你曾经……”他还是把终于通过切身经历得到的共情说出口,“或许也一度没什么办法。”

楚决当时用的是“我都有办法”。傅斯然回味百次,从中读出他的挣扎。如果很容易放下,演员就没必要多强调一句这个。

这话让楚决稍稍回过头。

现在说这个,实在有点可笑。

但先看到的,是傅斯然手上,戴的一幅黑白针织手套。花纹是他自己织的,一针一线对过,没能成功忘记。

再往上打量,傅斯然收了他一贯的笑,眼睛却很认真地看向他。

近似深情,眼带没压住的期盼。

他曾经也这么看过傅斯然吗?

这个他倒是成功努力忘记了。

“让傅总失望了。”楚决说,“我不喜欢骑马,也不爱做咖啡,更不爱吃饭。”

傅斯然回答:“我其实也不爱骑马,或者高尔夫,只是为了生意场上有话题聊。”

他想了想,说咖啡我倒是还好,比茶喜欢。我奶奶太爱喝茶,陪她品茶,是不得不学的功课。久而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