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1)

无能为力的,固执的动作里,被真实地摔进悬崖里,粉身碎骨。

他盯着自己没有受过搓磨的一双手看,几乎觉得窒息。

“完美完美!”导演的喇叭声响起,“楚老师和林老师都辛苦了。今天收工!”

“来来来,都来喝楚老师粉丝送的咖啡。”场务适时跟上。

轰轰烈烈的一片嘈杂里,摄像往后退了一步,镜头避开傅斯然的脸。

“哥们儿,呃,老板?让让……我们这儿一会要拆了,不安全。”

他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去的。

只置身于一片热流里,身边都是人群急切的呼吸呐喊欢呼雀跃。

然后逐渐坠入沉寂。

基本清场。

楚决走了过来。

他目光扫过傅斯然被咖啡浸透的软皮鞋,然后终于落在眼前人的脸上。

深蓝色西装上,低调的矢车菊蓝宝石胸针还在散发温柔的光。

而其中,傅总的脸居然是一片惊人的惨白。

这时还有种诡异的,楚决以为绝不会在对面人脸上看到的庆幸。

十五六岁的未年粉丝都不会对着他的弱智跳崖戏露出这种表情。

他感到十足疲惫:“这只是个三米高的台子,傅总不用摆出这种生离死别的表情。挺可笑的。”

作者有话说:

傅斯然,其实你很清楚,什么是错觉的。

只是,你可能刻意遗忘这项能力太久。

第38章指尖

“你再说几句。”傅斯然的回答没有在楚决的任何预料里。

他相当固执地看着楚决,以至于恍惚间连演员都要生出错觉,以为傅斯然真的陷入在戏里,可笑至极地恐惧着。

甚至他看着对面人,都有那么一瞬茫然。

但还好,很快又觉得实在很可笑。

到底又来表演什么?

“应援不用再送。我真的很穷,你的钱我又觉得脏。还你的话,经济压力很大。”

他说得很平静。

“脏就脏了。”傅斯然回答,“我也不会收你的钱。”

他说得非常平静:“反正这点我们从来没办法达成共识。”

楚决很好奇他们什么时候就任何事,达成过共识。

“你应该走了。”楚决说,“或者,如果是想来看看短剧是否有发展前景,导演很乐意给你推荐几个合作方。”

“我为什么不能是来给你介绍几个剧本?”

话出口,楚决懒得再配合。

他当然不会再接眼前人递的东西。

“你好像还有夜戏。”傅斯然说,“看场地不在这里。”

楚决转身想走。

而傅斯然这次终于在现实里拉住他。

长袖很薄,落在手上空无一物。

可回过头来的人,表情仍然和梦里的截然相反。

没有微笑,当然也没有爱意。

楚决脸上像是凝了一层冰,任何多余神色都不愿意给予。

“松手。”演员说,“看够了就滚。”

面前人脸上连多余的嘲讽都没有,空空如也的凛然。

“如傅总所说,我时间真的很赶。不要耽误我挣钱。”

“你必须得拍这个吗?”

傅斯然说出口却才发现自己到底问了个什么愚蠢透顶的问题。

楚决没说这是拜他所赐,也没有哼一声。

他只是自顾自地扯被傅斯然拽着的袖尾。

“你是喜欢拍戏的。”傅斯然说,“顾淮景也好,你接的其他大大小小的角色也好。你都在很认真地演绎。”

楚决往前走了一步,挑一个好发力的位置,拉过傅斯然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往下掰。

“如果有更好的,更适合你的角色,你会考虑吗?”

他们的指尖还在决力,深冬的观赏性极强的长袍没有任何挡风的效果。

楚决的手指很冷。

傅斯然的手心覆上去,重新被面前人拉开。

“我的下一场戏在两个小时后,”楚决说,“场景对我们剧组来说很贵。”

“傅总从来很有工作道德,想来也不会耽误其他人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