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1)

近拍戏有点走不开,在山里,信号不好,麻烦傅总等等我。”

“没事,拍戏时候也要记得休息,有谁为难跟我说一声。”

不论是过去的相互满意,还是这几个月的互相撕扯,好像都被不动声色的文字全都掩盖掉。

留在记录里的,是一片包装再包装的挑不出错的东西。

他甚至不能凭此怀缅,又或是,因此获罪。

他们都把一切饰演得太轻飘飘了。

冷静理智的两个人,情绪都为他们在关系里扮演的角色让步。

以至于,别人读来,居然只会觉得他们的关系无比平静。

好完美的关系。好互相利用又平静得体的关系。

他考虑了一会儿,社会化的知觉回落,终于觉得自己突然出现,在夜晚敲一扇不会开的门很不符合社交礼仪。

他盯着那扇关紧的木门,转身,往外走。

外头冷空气进入鼻腔,他无意义地把自己的衣领拉了拉。

初冬的枯枝被路灯一照,形影落拓得像一团蜷缩起来的败犬。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

空空如也。

出来得太急,什么都没带。

只能没有意义地,让自己好过点地看着远方一团树影。

他需要站着,然后,等自己的脑子重新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传来脚步声。

回头看。

有人循着几步一盏的路灯光影一路走过来。

人清瘦,影子拉得很长。

楚决没戴口罩,只戴了一顶帽子,露出一张已经卸妆的脸,瞥了他一眼。

下一步就要掠过他,往前走。

“楚决。”傅斯然喊他的名字。

被叫住的人顿下脚步,终于回过头来正视他。

两相对望,傅斯然发现自己好像说不出别的话。

他们沉默良久,演员开口了:“傅总找我有事?”

他不知道说什么,甚至也不清楚是否应该点头。

说我才知道,还是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是傅氏人人都认定的继承人,如果他想了解,何必需要当事人告知他?

又或者,难道谈补偿吗?

楚决倒也不介意对面人在一片冷风里的沉默。

他打量着傅斯然被风吹起的衬衫,和冻红的手腕。懒得去深究这人在这个天气里到底为什么不觉得冷。

“傅总还满意我的下场吗?”他反客为主地问。

“我……”傅斯然的嗓子被什么糊住,以至于他难得感觉说话间鼻腔喉腔都在隐隐作痛。

“我……”他把话说完,“我没有。”

“那很抱歉,哪怕你不够满意,我好像也不能更凄惨了。”

楚决说完,不再看他。

“我不想看到你这样。”傅斯然说,“也没有觉得满意。”

楚决听到这话,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点情绪。

可惜是毫不掩藏的惊讶。

“是吗?傅总做的事看不出来这点。”

傅斯然终于对自己承认他就是在赌气。哪怕手段奏效,也没有任何胜利和爽快敢的情绪。

这句说出口,像是开了一个口子,让他能把话说下去。

“我很抱歉,”他说,“我不知道你的继父是你的前公司安排的。”

“也不知道那天你妹妹在ICU。”

他妄图一一解释。

“我确实跟你的前司联系过,目的是让你签到傅氏来,最好不再上慢慢好时光。但我没有想过用你的家庭折磨你,更没有想拿你妹妹的病情取乐。”

“给你造成巨大的压力,用强权软封杀你,打压你的事业,这些都是我的错,我真的非常……抱歉。”

他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可笑。真话听起来仍然像狡辩,依旧显得他格外可恶。

按他二十多年的为人处事,他接下来应该装模作样地反省自己的管理疏漏,承认自己的傲慢,表现得十足愧疚和无奈自责。

然后接下来应该说些补偿。停止一切制裁,不追究楚决签的字,递出新的内娱资源,找寻合适的医生,负责张柔月的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