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1)

她抱上来,很温暖的体温,很真实的担忧,但楚决暂时并不需要这些。

“我没事。”他说,“妈,先呼吸。”

“网上人误会了我和他的关系,以为是我不养他。”

程之琴的呼吸加重了。

“我打算发律师函,和给张耀华银行转帐流水。柔月这边的医药费单子,保护孩子先不发了,就说一句妹妹一直得到专业治疗。”他说,“你觉得呢?”

她仍然是一双朦胧泪眼,整个人勉强扶着椅子才没有突然倒下。

“好。”她说,“好。”

她到底是没有全然崩溃,楚决于是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饭盒:“先吃饭吧。”

一顿饭吃完,签了第二张病危。

楚决看着程之琴抖动的手。

手背粗糙,手指粗大,像干枯的树枝。

他盯着光透过那双手撒到地上的影子,像在看风中摇曳的枯枝。

同时开始盘算慢慢好时光如果以损害节目形象为由把他开了,还按违约处理让他赔偿损失,外加公司的解约费,和张柔月之后的医药费,最后钱到底会不会够。

他早就有了答案。此时只不过是死到临头垂死挣扎。

可数字就是数字,从来不因为凡人的愿望而有任何改变。

医院的灯光惨白地打下来,照亮对面母亲憔悴的脸。

“我打个电话。”他最后说。

作者有话说:

楚老师,看透自己的愚蠢接下来就不会再愚蠢。你只是曾经对傅斯然抱有期待而已。

而且,愚蠢的,何止你一个?

第25章眼中人

拨到第三次,傅斯然才赏脸接起来。

“楚老师,”傅斯然说,“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这时候不应该在录你热爱的那档综艺吗?”

楚决现在很想抽烟,但手边什么都没有。他搓了搓指尖,一片空。

“别装了,傅总。”楚决说,“绕这么一大圈把我逼到走投无路。就这么急着让我签傅氏吗?”

“误会了,楚老师,傅氏并不急。”

傅斯然事到临头仍然在等他表演被驯服。

呼吸声里,楚决下意识地调整了表情。

“是我急。”楚决说,“是我看着微博热搜上我的黑料,和被节目组退货的可能,和到了手又要溜走的钱,急得上蹿下跳寝食难安。”

他深吸一口气。

“听不出来啊。”傅斯然语气里还带着笑意,“我看之前楚先生特别无动于衷。面对一线综艺和偶像剧都很有骨气地拒绝了呢。”

“现在好像也是。”他慢悠悠说着,“不紧不慢。”

尤嫌他的诚意不够。

“傅总,”楚决说,“我想签傅氏,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拜托你,求求你,可以吗?”他很努力地往里头塞一些足量的情绪,不那么心如死灰,而是惊慌失措索要垂怜。

傅斯然说,一个小时内来找我,我就可以考虑考虑。

“能不能,”楚决感觉自己的喉咙在发痒,“明天早上?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

傅斯然那边敲了敲他的钢笔。

“明天我可能就改主意了。”他笑笑,“当然,选择权在你。”

选择权从来不在楚决手上。

他此时已经没了反应。只是机械化地把语气保持下去:“我很快就到。”

“白助理会把地址发给你。”

楚决回过头,走到仍在手术中的大门口。

三个字通红,衬得程之琴脸色灰败。

“我有点事要做。”楚决说,“很快会回来。”

张柔月的医药费,他想了又想,再拿出一张卡:“先拿着,密码是0213。术后用最好的。”

程之琴替他理了理头发,说好。

白助理的地址已经发过来,楚决没去过,打开手机搜索片刻,还好,四十分钟车程。

打电话叫车,给郑宁发了消息麻烦她帮忙照看母亲。

他在夜风里深呼吸,觉得实在非常荒唐。

傅斯然到底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情人不听话而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