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1)

起一轮酒。说两位老师原来还有这个关系,真是有缘。

“原来周老师和楚老师认识啊!挺好的,咱们好好合作。好好合作。再续前缘哈。”啤酒肚男人同样给他俩都敬了一杯。

一句话说出口,周颐的脸色变了几变。却见楚决理所应当地点点头,眉头都没皱一下,把又一杯白酒喝尽。

他干脆也喝完了。

确实不是什么普通关系,周颐是楚决前男友。

张耀华当然不是个好东西,只装到程之琴生下张宏祖后。

程之琴既然给他生了个有自己血缘的儿子,那么他自然越看楚决这张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脸,越不顺眼。

高中付学费就要被暗地里给脸色看,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当然是楚决自己搞定。程之琴倒是偷摸给他转过钱,他没收。

他和周颐认识,是因为周颐总去他兼职的酒吧喝酒。

他有这张脸,老板给他的夜场班便排得满。

一来二去,见过一面,周颐便爱上了给他点酒。

周少爷比傅斯然害羞得多,也温吞得多。见到他,要微信被拒绝后也只是笑笑摇头,说那我们下次再见啦。

每次楚决去包间送完酒,小少爷才会慢悠悠对着某杯精致造型的鸡尾酒来一句,这是给你的。话到一半,自己先羞涩地把头扭过去。

楚决说他不喝酒。

周颐回过头来,眸子里还是带着笑,说没关系,那点什么酒水,你会来帮我开?

楚决没回答他的话。

但他俩毕竟在一所大学,周颐想找人方便得很。

他很快就开始四处堵楚决。

楚决无视过,好好说过,也拒绝过。

没一个奏效。

年轻人总对自己的爱情有无尽的热情,尤其是生活顺利的年轻人。

周颐更特别点,他是真的会哭。哭起来时,眼角的痣格外显眼,楚决看着,有点微妙的不知所措。

这场持续良久的追逐到最后,以一个春夜作结。

那天雨下得突兀,雷声震天动地,周少爷坐在他的跑车上,堵到了家教结束没带伞的楚决。

于是暴烈的春雨夜,在周少爷的黑色巴宝莉伞下,楚决觉得可以试试。

周颐挺好的,娇惯长大,安于享乐,极其自我,而且看不懂楚决的窘迫和沉默,所以没有什么怜悯。

他甚至没有理解过,楚决之前拒绝高级餐厅,拒绝游艇娱乐活动,只因他的窘迫。小少爷彼时茫然地看着楚决问,你不喜欢吗?我朋友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拿那样天真又无辜的神情没有办法,只好说那天有家教。

周颐睁着一双杏眼,回得可怜兮兮:“那我给你开工资好不好?”

不好,于是吵架。

然后楚决校外公寓给周颐做了顿饭,买了条项链,权当道歉。

但那样也很好,周颐不懂他的经历和压力,就不会有难以下咽的同情,只会有干脆利落的不理解,没看见。

楚决感到很放松。

后来开始兼职做平面模特,钱攒了,终于和周颐对他的花费也还算勉强可以持平。

恋爱没谈多久,快要一直谈下去,张耀华的赌债来了。

赌得干脆利落,说出口却跟挤牙膏一样。一开始只坦白十几万,然后是高利代的十几万,最后是房子早已被抵押的几百万。

程之琴天崩地裂。

楚决无话可说。

总是这样,永远这样。他妈妈总会遇人不淑。

而恋人温柔青涩的笑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他推掉和男友的约会,每一次都说自己很忙。

并在周颐企图搞懂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怒骂他冷暴力,并指责他完全没有尽到男朋友职责的时候选择分手。

那实在是很糟糕的感情破裂局面。

但他没有力气描摹得更好看一点。

楚决最后终于决定周颐应当有一定知情权,于是囫囵交代家里有欠债,需要他还;又说自己已经休学打算去拍网剧,再说合同已经签了,公司需要保持单身,我想我们或许应该分手。

最后说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