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1)

拿钱办事,理所应当得到报酬。

可他一旦爱了,就有死灰复燃的自尊,一下子又开始穷讲究。

楚决实在觉得难办,总归是,只能成为障碍的爱情。

他对柳总点了个头,琢磨着傅斯然需要几天开始广而告之挑选新人,他还有几天,能够和公司狐假虎威,借傅斯然的面子,谈下来点好条约。

出公司门的时候,接到了意料之外的,程之琴的电话。

“很久没见了,”程之琴问他,“小决……要不要回家一趟?”

语气温吞,还带着点小小的讨好。

又来了。

楚决敲了敲自己的屏幕,很平淡地问:“你丈夫又缺钱了?”

对面的母亲声音一下瑟缩起来,讲小决,就是一家人总要吃个饭吧。

他听着觉得烦,问他妈妈:“是吗,我记得几年前我到你这位丈夫家,结果家里正好少了我的碗。”

“那时候……”

“缺多少?”楚决问。

“小决……”

“我一会儿来见你。”他说,“到时候聊。”

麻烦事总要一件一件做,越麻烦的必须做得越快。

傅斯然的事已经了结,程之琴的事自然不能落下。

于是他一刻没停,直接给郑宁放半天假,就地打了个车过去。

程之琴二婚后的新家和记忆中已经有了点不同。玄关的玻璃柜换成木头柜子。

不知道原本的柜子是否被谁锤碎。

但她向来很擅长维持家里温暖的错觉。

此刻望出去,窗明几净,整洁舒适。

只是女主人看起来有点神魂不定。

楚决被她拉着在沙发上坐下。

听着程之琴讲她丈夫的创业失败,和她小儿子的烂事,平心静气地说,程之琴,我没那么多钱。

“怎么会,妈妈最近都有听别的阿姨说能在电视上看到你。”

他说:“公司分成低。傅总给我喂多少资源,也得走他们。”

“你男朋友呢?”

“不是我男朋友。”楚决讲,“我没男朋友,记得吗,我去找他是因为我又要替你们家还赌债,以免你家房子被收走。不是男朋友,我金主。现在也不是金主了。”

程之琴惴惴不安的,望了一圈,给他递水果盘上切出花刀的芒果:“啊,怎么了,他不要你了吗?”

楚决想说不是,是我把自己开除了。但他不认为程之琴能够欣赏他的幽默,于是只好笑了笑:“我对芒果过敏。”

程之琴的手僵了一下。

“妈妈记得你小时候明明很喜欢……”

“突然过敏的。拍戏时候吃了,差点出了事。”楚决点点头,“三年前了吧。”

“你……”程之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要揉揉楚决的头发,动作时又莫名地瑟缩了一下,缓缓放下了手。

“我没事。”楚决说,“你还好吗,伤口上药了吗?”

“我……”她似是愣在那里。

“脖子上。”楚决讲,“你的遮瑕效果不太好,是被他掐了?”

程之琴讲:“小决……”

她的姿态几近求饶,他只好换个话题。

他万分地疲惫,只把实际情况告诉她:“总之,我和我金主结束了。本来是我今年合约结束会签到他的公司去。但掰了。掰了之后现公司合约本来就苛刻,没有他帮忙,我不一定能走成。”

“你们之前……他不能提前把你捞出来吗?”她问得有种不合时宜的天真。自己身在牢笼那么久,似乎还没能领悟,挣脱锁链有多难似的。

当然了,楚决想,因为她从未尝试过。

于是就笑了:“妈,都说了是金主,他没那么爱我,我没那么重要。”

“所以你真的没办法帮你张叔叔——”

“他不是我叔叔。”楚决说,“我只能保证,柔月的医药费不会断。”

程之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又打你的话,我替你报警,打官司。”楚决说,“但你得告诉我,也得告诉律师实话。”

“宏祖的事……”

楚决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