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就动手,聋老太那屋门口,一盆臭水浇得干干净净。”
杨和平眼皮一跳,总算明白过来。
早前让他找人折腾二鬼子,嘴上说要狠,心里还想着得等几天。
“办得不错。”
“记得跟他们说,只冲她一个人,别连累旁人。”
掏出二十块现金,又补了二斤肉票。
刘大山手一抖,眼都亮了。
这领导出手大方,从不白使唤人。
干活儿有劲头,谁不卖命?
车间角落,易中海和一个穿蓝布衫的中年男人藏在零件堆后。
“老易,事儿成了。”
“八级钳工考试,批下来了。”
易中海心跳猛地一撞胸膛。
重新拿回八级证,身份才压得住杨和平那家伙。
左右没人,他从裤兜摸出一叠钱塞过去。
老李掂了掂,嘴角往上一扬。
“规矩你清楚,今天没来过,你也没看见我,懂?”
语气冷得像铁板。
“明白。”
“我不傻。”
他不是愣头青,犯错要翻车,老李自然不敢松口。
老李转身就走。
易中海站在原地,笑出了声。
中午饭点,傻柱特意炖了红烧肉和炒辣椒。
一人一碗,吃得满头冒汗。
下午三点,刘大山晃进车间。
鼻子一抽,皱起眉头。
“谁他妈喝酒了?”
“一股子酒味儿,整个车间都飘着。”
他几步冲到易中海跟前。
杨和平的狗腿子,最恨这号人。
易中海脸憋成紫茄子。
老李刚传消息,激动得不行,中午多喝了两口。
厂规写得明明白白:上班不准沾酒。
万一出事,谁担得起?
“就喝一口。”
话音未落,酒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上班饮酒。”
“严重违规。”
“扣三天工资,或者全厂通报,选一个。”
刘大山声音像刀刮铁皮。
“我要扣工资。”
易中海咬牙,硬着头皮答。
傻柱翘着脚,嘴里叼根草,慢悠悠喝着茶。
“师父,今儿咋这么高兴?”
马华凑过来。
“易大爷要考八级钳工了。”
“老八级还用考?走过场的事。”
话音刚落,他眉头一皱。
得,答应过不透风的,这要是被杨和平知道,还能好过?
“马华,耳朵给我捂严实了,这事就咱俩知道。”
他压低声音,手在腿上搓了两下。
门外那张长脸正举着手,门帘一掀,听了个清清楚楚。
“易中海要考?”
“不行,得赶紧报。”
许大茂转身就蹽,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
保卫科门口,他喘得像拉风箱。
“杨主任!傻柱说易中海要考八级钳工!”
“嗯。”
杨和平眼皮都没抬。
“他还想当回八级?”
“做梦呢。”
冷笑一声,手指敲着桌子。
“你杵这儿干啥?”
“等着看热闹。”
杨和平眯眼。
许大茂咧嘴,心说:这回稳了。
两天后。
考场外挤满了人,前排都是来瞧笑话的。
杨和平来了,一身黑衣,背影挺得笔直。
许大茂和傻柱站在最前头,一个笑,一个脸黑。
“许大茂,你来干嘛?”
傻柱眼睛瞪圆。
“猜啊。”
对方得意地甩了甩头发。
“不是捣乱,是来瞅易大爷怎么摔跟头。”
“老八级,谁没见过?肯定过!”
许大茂指了指远处。
傻柱顺着看去——杨和平正朝这边走来。
脑袋嗡的一声。
完了,这人一来,哪还有活路?
“是不是你通风报信?”
“是不是你害易大爷?”
傻柱一把揪住他衣领,手抖得厉害。
咔嚓——
钥匙在口袋里硌了一下。
人群乱成一锅粥。
“你才是孙子,放开我!”
“这儿是八级钳工考试现场,你动我一下试试?”
许大茂站得笔直,脸都快翘到天上去。
傻柱气得手发抖,可没敢动手。
这地方一打人,直接开除。
他巴不得傻柱真上头,狠狠揍他一顿。
“师父别冲动!”
马华一把拽住傻柱胳膊,急得直冒汗。
“你敢碰我?”
许大茂挑衅地甩头。
“等你回四合院,我非把你肚子里的货全打出来不可。”
傻柱咬牙,松了手。
不是不生气,是还没疯。
马华喘口气,身子一软。
这时候,杨和平慢悠悠走过来。
没说话,就站在易中海边上,眼睛盯着他手上的活儿。
易中海心一沉。
刚看到杨和平进来,脑袋“嗡”
地炸了。
这人能让他过?做梦!
就算啥也不干,站旁边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手抖,腿软,脑子转不动。
“他怎么还不走?”
“一直杵我边上?”
越想越慌,后背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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