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别人,她还能想办法。
可杨和平那号人,碰不得。
两千块?做梦。
二百还凑合,再多就真翻脸了。
易中海站在那儿,手抖得厉害。
钱没了,面子也碎了,最心疼的是傻柱。
这下好了,养老指望彻底泡汤。
他咬牙掏出一叠钞票,递给傻柱。
没给何雨水,连看都没看一眼。
“数数。”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傻柱盯着钱,眼睛发亮。
“只要一半……以后煮饭不用掐着米粒下了。”
闫福贵在旁边咽口水。
自己一个月工资,养六口人,天天吃不饱。
五块钱一人,够买半斤咸菜。
“要是全归我……”
他眼睛发直,喉咙里咕噜响。
贾张氏盯着那叠钱,手指不自觉地动。
“有了。”
她咧嘴一笑,心眼转得飞快。
“傻柱这人,光想不敢动。”
“等秦淮茹放出来,让她去借钱。”
“摸摸手,钱就到手了。”
她根本不在乎秦淮茹会不会难受。
钱,才是命根子。
“棒梗!你敢偷?”
杨和平一把拽住小孩的衣领。
小崽子身轻如燕,钻进傻柱背后,伸手往兜里掏。
“放开我!”
棒梗一口咬上去,牙印直接印在胳膊上。
啪——
耳光甩得清脆,整个院子都静了。
“你找死?”
杨和平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贾张氏刚要跳脚,一眼撞上他的目光。
浑身一僵,话卡在嗓子眼。
再看易中海,缩着脖子,连头都不敢抬。
她闭嘴了。
杨和平推窗,把棒梗扔了出去。
落地那声闷响,听得人牙酸。
小孩哭得撕心裂肺,没人敢上前。
没人搭理他。
巷口那点破事,谁还当真?
六十年代的事儿,小偷当场被揍,见血也不算稀罕。
只要不 ** ,罚点钱就完事。
“何大清寄的银子,一分没动,全退了。”
“信也还你,一个字都没留。”
易中海呼出一口长气。
指望没了。
贾东旭瘫了。
傻柱翻脸了,这回真要撕破脸。
“你现在开心了?”
他盯着杨和平,眼里淬着冰。
这一辈子,谁都别想活成他仇人名单里的第一。
“我开心?谁说的?”
“是你自己干了亏心事,我揭穿有错?”
“要不咱们去街道办说清楚?”
“还是直接上警局,让大伙评评理?”
杨和平眼皮都不抬。
一句话砸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易中海脑子嗡一下。
去哪都得背锅。
“傻柱啊,别怪中海。”
聋老太搓着手,声音发颤,“当年你们还小,怕钱被乱花,他才藏起来的。”
傻柱低头抠墙缝。
“我知道,易大爷是为我好,心里……有点堵。”
嘴上说没事,手却攥得发白。
何雨水没吭声。
可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易中海脸上。
“赔你两千块。”
“两清了。”
“拿了钱,就别再找麻烦。”
傻柱牙根发酸。
刚摸到的钱,还没焐热,一眨眼又吐出去一半。
不给?就得进局子。
咬牙,数出两沓票子。
厚得硌手,捏在掌心舍不得松。
“这么多钱……”
“下次再来打我。”
“记得提前把钱备好,还能撑住。”
杨和平笑都不笑,往兜里一塞。
他知道,这屋子裂了。
裂缝没法补,以后谁也不认谁。
掀了盖子,拿到赔偿,心情好得很。
走出门,风都顺了。
人散了。
傻柱走了,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手里拎俩酒瓶子,玻璃瓶底磕得锃亮。
进门就开喝。
没杯子,没菜,直接嘴对瓶口,猛灌。
半瓶下去,喉咙烧得冒烟。
聋老太推门进来,一把抢下酒瓶。
“你疯了?这么喝会伤身!”
她眼眶红了,真的当这孩子是亲孙子。
“我没事。”
傻柱抹嘴,声音哑得像砂纸。
傻柱仰头灌了口酒,手一抖,酒瓶差点摔地上。
“老太太,你说我亏待易大爷?他凭什么骗我?”
“钱我不在乎,可何大清那封信,为啥死死扣着不给?”
他砸吧嘴,又灌一口。
“傻柱,少喝点,伤胃。”
“易中海是有点不对,可这事儿,根子在杨和平。”
“他就是要咱们内讧,一个个干掉,你要是上当,谁还能拦他?”
聋老太叹了口气,眉头皱得像拧麻绳。
杨和平那家伙,她遇过最难缠的对手。
合起来打他,都够呛,要是被分开了,那就真没戏了。
她找傻柱,就是让他俩别撕破脸。
“我……该原谅易中海?”
傻柱嗓子发哑,又灌了一大口。
“他对你咋样,心里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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