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1)

“等傻柱。”

没人敢冲。

直到傻柱来了。

一听动静不对,踹门就进。

门刚开,他猛地往后跳,连退七八步,背撞墙。

傻柱慌了。

聋老太跟出来,肩膀上还盘着那条黑蛇。

舌头一吐,吓得众人疯跑。

“老太,你咋跟蛇玩上了?”

傻柱喘粗气,心还在嗓子眼。

他冲进屋那刻,聋老太正往外窜。

蛇头正好朝他脸扑来,要不是反应快,脑袋就得开瓢。

后背一凉,冷汗唰地冒出来。

** ,谁家养这玩意儿?

蛇爬到身上死活不走,你赶紧想办法啊!

老太太抖得跟筛子似的,哪敢动。

你先别慌。

傻柱慢慢往前挪,手都悬在半空,生怕惊着它。

刚伸手,蛇就抬头龇牙,毒牙闪得瘆人。

这下真要干架了。

他立马缩手。

再往前,不是自己被咬,就是老太太遭殃。

“找根棍子,砸它!”

老太太急得直哆嗦。

蛇没咬她,不代表不会咬。

万一它突然改主意,一口下去,命就没了。

她不动,是怕惹毛了它。

傻柱二话不说,抄起一根长棍,一米多长,抡起来就往蛇头招呼。

风声呼啦啦,打得空气都在颤。

啪!

蛇一扭身躲开了。

可倒霉的是聋老太。

棍子结结实实砸在她背上。

“哎哟!”

她一声惨叫。

“疼不疼?你又不是不知道傻柱多有力气。”

“这蛇真灵,躲得比兔子还快。”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二十多个挤在门口。

看傻柱一棍子打在老太太身上,一个个都心疼得皱眉。

可也没办法,黑蛇太滑溜。

“别用棍子!”

有人喊,“拿扫帚,一下拍死!”

傻柱一听,点头就去翻。

扫帚是细竹条扎的,扇形头,一挥就是一大片。

三两下,蛇就被赶跑了。

再看聋老太,惨不忍睹。

头发炸成鸡窝,脸上红印密密麻麻,全是竹条抽的。

没打中蛇,全打她身上了。

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老太太总算是脱险了。

“不好了!快看老太太!”

有人尖叫。

聋老太身子一抽,倒在地上,嘴边冒白沫,眼珠乱转。

显是中了毒。

“老太太,哪儿被咬的?”

傻柱一把抓住她胳膊。

他纳闷,这蛇哪来的?

“腿……”

她声音发颤。

腿?

傻柱低头一看。

左脚踝肿得老高,两个牙印清清楚楚。

“傻柱,快送医院!”

大妈急得直跺脚,大爷又不在,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赶紧送医院!”

她吼完才想起自己没拿钱。

傻柱愣了一下,手还在抖。

伤口渗血,他心里发慌。

他懂炒菜,可不懂蛇毒。

“好香啊……谁家炖肉了?”

旁边一个穿蓝布衫的汉子,正要抬聋老太,忽然鼻子一耸,一脸陶醉。

傻柱也闻到了。

眉头一拧。

这味儿不对劲——是他没做熟的红烧肉。

他抬头一看。

杨和平蹲在自家门框边,小月芽坐在矮凳上,一人捧个大碗,正啃鸡腿。

肉汁滴在裤腿上,油光锃亮。

傻柱脑子嗡一下。

刚才打蛇那会儿,他们就站在那儿看戏。

白看热闹,还顺带吃上了?

“还有鱼块,排骨,酱香肘子……”

有人小声嘀咕。

“这是真过年了吧?”

“不就是一顿肉嘛,非得摆这么大阵仗。”

“人家有钱,吃撑了也不关你事。”

话音刚落,人群全往门口挤。

六十年代,肉是稀罕物。

能尝一口肉味,就是过节。

现在倒好,有人当饭吃。

“哎哟!你踩我手了!”

聋老太一声惨叫。

刚才那人只顾闻香味,脚下没留神,一脚踩上去。

骨头咔吧响。

“对不起对不起!”

小伙子跳开,身后的人反应慢半拍,全摔成一堆。

傻柱脸色铁青。

杨和平怎么还在这儿站着?

“老太太被蛇咬了?”

杨和平翘着二郎腿,笑得跟看戏似的。

“是不是干了啥缺德事?”

“报应来了?”

“嘴边吐白沫,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放心,我一定去吊唁,给你上炷香。”

小月芽夹起一块肥肉,嚼得咯吱响。

“爸爸,‘归西’是啥意思?”

她歪头问。

“就是坏人该去的地方。”

杨和平慢悠悠说。

“那坏人做多了坏事,就会被蛇咬,然后去归西?”

孩子眨眨眼。

噗——

有人憋不住,笑出声来。

傻柱脸都绿了。

一句话没说,周围人全憋不住笑了。

他心头火蹭地往上窜。

聋老太是他心里的神。

谁敢说她半句不好?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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