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刘海中住院(1 / 1)

刘海中急火攻心喷出一口闷血。

他那肥胖的身躯就像是一截被砍断的老树桩,直挺挺地朝着后仰去。

后脑勺重重磕在结了冰的地面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后院顿时炸开了锅。

二大妈吓得瘫倒在地上,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只能死死拍着大腿干嚎。

刘光福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光天虽然平日里恨透了这个偏心的爹,但真看到刘海中吐血倒地,脑子也瞬间卡了壳。

“当家的!你别吓我啊老伴儿!”

二大妈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哭。

“刘光齐你个王八羔子啊,你这是要你爹的命啊!”

刘光福缩在墙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刘光天也愣在原地。

他确实恨这个偏心的父亲,恨他眼里只有大哥,恨他把自己和光福当成家里的苦力。

可真看见刘海中吐血倒地,他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院里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其他住户。

各家门帘接连掀开,邻居们披着棉袄跑出来,围在后院水池边。

“这是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好什么好,刘光齐把家里的钱都带走了,刘海中这是被气着了。”

“那赶紧送医院啊!”

嘴上说得急,真让人上前帮忙时,却没人敢第一个伸手。

刘海中身子太沉,后脑勺又磕在冰面上,万一出了问题,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就在众人乱成一团时,中院的棉门帘被掀开。

何雨柱走了出来。

于莉有孕在身,他刚才已经让妻子安心待在屋里,自己则用神识扫了一遍后院。

刘海中只是急怒攻心,撞击后暂时闭气,后脑勺有磕伤,但暂时没有性命危险。

不过这种情况不能在院里拖着,必须送医院检查。

何雨柱挤进人群,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刘海中。

“都别哭了,人还没死。”

声音不高,却把二大妈的哭声硬生生压了下去。

何雨柱转头看向发愣的许大茂。

“大茂!别傻看着了,去前院把板车推过来,麻溜儿的!”

许大茂打了个激灵。

“哎!得嘞柱哥!”

他转身就跑,鞋底踩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一阵急促的响声。

没过多久,易中海也披着大衣赶了过来。

他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刘海中,脸色沉了下来。

“光天,先别愣着,抓住你爸的胳膊。光福,你去把门口的路清出来。大家搭把手,先把人抬到板车上。”

这回,邻居们才算有了主心骨。

刘光天咬了咬牙,弯腰拽住刘海中的胳膊。

几个青壮年从旁边帮忙,连拖带抬,终于把刘海中弄上了板车。

刘海中双眼紧闭,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整个人沉得像块石头。

许大茂拉起车把,憋得脸通红,大口喘着白气:“哎呦我去……老刘这……真他妈沉……我这腰,哎哟,非撅了不可……”

没人接他的话。

眼下谁也没有心思开玩笑。

何雨柱和易中海一左一右跟着板车,刘光天在后面推,二大妈带着刘光福跌跌撞撞地跟在旁边。

一行人顶着刺骨的寒风,朝红星医院赶去。

夜里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往衣领里钻。

板车车轮碾过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几个人急促的脚步声和二大妈压低的哭声。

到了医院,急诊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值班大夫看到刘海中满嘴是血,赶紧招呼护士过来。

“先抬推车上,头部有没有撞伤?”

“后脑勺磕在冰地上。”何雨柱答道,“人刚才吐血,随后昏过去的。”

医生点了点头,示意护士把人抬上推车。

掐人中、测脉搏、检查瞳孔,又给刘海中顺气扎针。

急诊室里忙了大半夜,刘海中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他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发黄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刘海中盯着那片天花板看了很久,眼神空洞,脸上再也找不到白天当上七组组长时的得意。

二大妈趴在床边,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当家的,你可算醒了。你觉得哪儿难受?要不要我去叫大夫?”

刘海中没有回答。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盯着头顶发呆。

医生摘下听诊器,眉头拧着:“气急攻心。加上后脑勺这一下,暂保着没大事,今晚得留院盯着。要是喊头晕想吐,或者再见血,赶紧去值班室喊我。”

二大妈连忙点头。

“哎,哎,我记住了。”

何雨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人既然醒了,也没有生命危险,他便不打算继续留在病房里听刘家的哭闹。

他朝许大茂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走廊尽头。

医院走廊里阴冷阴冷的,何雨柱跟许大茂躲在走廊尽头的拐角。许大茂冻得直跺脚,何雨柱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根扔给许大茂,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昏暗的走廊里,两个烟头忽明忽暗。

许大茂吸了一口,缩着脖子嘶嘶抽气:“柱哥,刘光齐这孙子真够绝的。平时装得跟个人似的,好嘛,拿了钱连夜撒丫子了!”

他弹了弹烟灰,撇着嘴乐:“老刘这两口子算白瞎了,把心肝全掏给老大,得,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何雨柱没说话。

刘海中不是输给了刘光齐。

他是输给了自己几十年的偏心。

为了那个大儿子,他把光天和光福当成了免费的苦力,把家里的钱和人情全砸了进去。现在刘光齐走得干干净净,留下的窟窿,却要剩下的人慢慢填。

病房门在这时被推开。

刘光天安顿好二大妈,独自走了出来。

他眼眶通红,脸色疲惫,走路像是脚底灌了铅。

来到走廊尽头后,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何雨柱和许大茂面前,双手贴紧裤缝,弯腰鞠了一躬。

这一躬,足足弯了九十度。

“柱子哥,大茂哥,谢谢你们。”

声音沙哑,像是硬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许大茂把烟夹在手里,难得没有贫嘴。

何雨柱弹掉烟灰,抬手在刘光天肩膀上拍了一下。

“谢什么,碰上了,总不能看着人躺在院里不管。”

刘光天抿着嘴,眼圈又红了。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行了,别抹马尿了。你爸躺着,你妈慌着,光福还是个小屁孩,你不支棱起来这家里谁顶着?”

刘光天低着头,吸了吸鼻子没吭声。

“明儿回院先盘盘账,”何雨柱拍了他肩膀一把,往外走去,“你哥卷走多少,家里还剩多少,心里得有个数。骂街没用,日子还得过。”

刘光天慢慢直起腰。

“我知道了,柱子哥。”

何雨柱转身往外走。

许大茂赶紧跟上。

两人离开医院时,夜风比来时更冷。

雪地上,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许大茂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骂着刘光齐,何雨柱裹紧了大衣,没再搭茬。

今晚这后院算是翻了天,至于明天老刘家怎么掀锅盖,那是刘光天该操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