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判几年?(1 / 1)

阎解成被一巴掌抽得踉跄两步,险些撞上身后的柱子。

等他站稳,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嘴角也破了,血沫子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院里众人还没回过神,阎埠贵已经指着他的鼻子,痛心疾首地骂了起来。

“你这个畜生!”

“我阎埠贵教了一辈子书,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一边骂,一边抬脚踹在阎解成的小腿上。

“提亲被拒绝,你觉得丢人,我还能理解!”

“可你竟然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去毁人家于海棠同志的清白!”

“我和你妈平时怎么教你的?做人得光明磊落,不能背后害人!”

说到激动处,阎埠贵又是两巴掌抽了过去。

“柱子请我吃饭,那是柱子局气!”

“你不记人家的好也就算了,还想往人家身上泼脏水?”

“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阎解成抱着脑袋四处躲,被踹得嗷嗷直叫。

“爸!别打了!”

“我错了,我真错了!”

满院邻居看得目瞪口呆。

刘海中端着茶缸,连茶水晃出来都没注意。

易中海皱着眉,一言不发。

许大茂抱着胳膊站在旁边,长脸上全是看热闹的兴奋。

这一顿巴掌看着狠,院里却没几个人真信。

阎埠贵打的哪是儿子?

分明是在抢救自己的教师工作和三大爷名声。

打了好一阵,阎埠贵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他顾不上扶滑到鼻尖的眼镜,猛地转过身,对着何雨柱和于海棠深深鞠了一躬。

再抬头时,脸上已经全是泪。

“柱子!海棠同志!”

“都是我管教不严,养出这么个不争气的逆子!”

阎埠贵抹了一把脸,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可这件事……天地良心,真是阎解成一个人在屋里犯浑!”

“他刚说出那些混账话,我和他妈就在旁边骂他,压根没同意!”

说着,他抬手指向还瘫坐在地上的三大妈。

“不信你们问她!”

“当时我拍了桌子,狠狠训了这小畜生一顿,还准备明早带他上门赔罪!”

“谁知道大茂只听了前半截,转身就跑了!”

阎埠贵说得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个。

“柱子,这件事跟我老阎真没关系!”

“全是这小畜生自己起了歹心!”

“今天当着全院街坊的面,要打要骂,你们只管冲阎解成去,我绝不拦着!”

院里一下安静了。

好一招断尾求生。

几巴掌、一个鞠躬,再挤出几滴眼泪,就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亲儿子顶雷。

阎解成捂着肿起的脸,拖着被踹疼的小腿,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爹。

三大妈也傻了。

她刚才还拼命替儿子解释,转眼之间,阎埠贵就把整口黑锅扣到了阎解成头上。

何雨柱看着阎埠贵唱完这出苦肉计,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走到方桌旁,拉开长凳坐下,抬手敲了敲桌面。

“当、当。”

清脆的声音一响,四周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

何雨柱抬起眼皮,看向阎埠贵。

“三大爷,戏演完了吗?”

阎埠贵脸上的眼泪一僵。

“柱子,你这话……”

“巴掌打得挺响,锅甩得也够快。”

何雨柱淡淡打断了他。

“不过今晚这件事,不是你打儿子几下,再给我们鞠个躬,就能轻轻揭过去的。”

“更不是你说一句跟自己没关系,就真没关系。”

阎埠贵张了张嘴,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何雨柱没再看他,转头望向易中海和刘海中。

“一大爷,二大爷。”

“这件事是什么性质,不用我再解释了吧?”

“他们想毁一个女同志的清白,还打算用谣言构陷轧钢厂干部。”

“真闹到街道办和派出所,怎么处理,可就不是咱们在院里开个大会能说了算的。”

说到这里,何雨柱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阎家父子身上。

“你们觉得,阎解成该判几年?”

“判几年”一出口,院里连咳嗽声都没了。

阎埠贵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个干净。

他是红星小学的老师。

家里真要出了一个因为作风问题被处理的儿子,他这个老师还能不能干下去,谁也不敢保证。

阎解成也彻底慌了。

可慌乱过后,他心里涌出来的不是悔意,而是一股压不住的委屈和怨恨。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面前这个干瘦的老头,只觉得陌生得厉害。

这就是他亲爹!

平时为了一分一厘精打细算也就算了。

现在一听说可能惊动派出所,竟然毫不犹豫地把亲儿子推出去挡灾!

凭什么?

阎解成越想越憋屈,胸口像堵着一团火,连脸上的巴掌印都感觉不到疼了。

“爸!”

“你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

阎解成双眼通红,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少把屎盆子全扣在我一个人头上!”

阎埠贵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最清楚!”

阎解成已经豁出去了。

“要是没有你点头,我能想出这一招?”

“刚才从何家出来,是谁一进门就摔盆砸碗?”

“又是谁骂何雨柱当了个食堂副主任,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阎埠贵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都跟着发黑。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倒霉儿子竟敢当着全院人的面反咬他!

“你胡咧咧什么!”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指着阎解成。

“自己做错了事,还想把你老子拖下水?”

“我平时教你读书明理,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读书明理?”

阎解成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气得笑出了声。

“爸,你少拿这套虚的糊弄人!”

“你教过我什么?”

“你教我怎么占便宜,怎么花最少的钱,捞最大的好处!”

“你……”

阎埠贵嘴唇直哆嗦。

阎解成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今天下午去提亲,那碗干瘪花生米是不是你准备的?”

“五块钱彩礼是不是你定的?”

“你亲口跟我说,花五块钱娶一个有城市户口、有粮食定量,以后还能进轧钢厂挣工资的媳妇儿,这买卖稳赚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