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
无双圣尊紧闭双目,周身魔气围绕,明显是很认真在修炼。
就连洞府里进了鬼都不知道。
直到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起初以为是修炼中产生的幻觉,可那注视太真实了,实实在在落在他身上,就像是在打量一件物件。
疑惑中,无双圣尊缓缓睁开眼。
这一睁眼,正好对上一双眼睛,一双不属于活人,没有任何生气的眼睛。
就算他并非常人,没有吓得惊呼,但后背依旧汗毛竖立,下意识一掌轰出。
究竟是什么时候?
洞府里居然多出一只鬼!
明明他布了禁制,不管是活人还是鬼,只要碰到禁制都会被他察觉。
可现在鬼进来了,禁制却没有丁点反应。
那一掌轰出去,魔气凝成一道漆黑的掌印。
掌印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低沉的爆鸣声,裹挟着化神中期的强悍杀机。
关山岄没有躲,她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那道掌印轻轻一挡。
掌印撞上她掌心的瞬间,力道被瞬间卸掉,连一丝余波都没能溅出去。
不过瞬息,那足以将一座大山拍碎的掌印在她掌前彻底消散。
见此,无双圣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有再出手。
方才那一掌他用了十成力,对方接得轻描淡写,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他活了这么多年,眼力见总是有的。
此人,不,是此鬼恐怕最低也是合体战力。
自己当初巅峰时乃洞虚后期,面对刚刚那一掌,虽然也可以轻松化解,但绝不可能如对方那般轻易。
而如今的自己才恢复到化神中期,在对方面前,更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既然对方已经早早来到洞府,却没有对自己下杀手,估计不是来杀自己的。
一念间,无双圣尊双手抱拳,弯下腰恭敬询问。
“方才情急之下朝前辈出手,还望前辈恕罪,不知前辈来血渊宗有何事?若是晚辈能办到,定尽心竭力。”
关山岄暂未说话,静静盯着他。
眼前的无双圣尊在十一年前夺舍了陆淮,那时的陆淮是元婴巅峰。
这些年过去,无双圣尊从元婴巅峰修到了化神中期,相比于正常修炼速度来说,已经极快。
他倒是没用陆淮的模样,不过这具躯体是紫雷之体,因此顶着一头紫发。
就在此时,洞府外传来动静。
接着,石门缓缓开启,血渊宗长老霍仁往里冲来:“师傅,宗门疑似…”
他才刚喊出这几个字,声音戛然而止。
霍仁站在洞府口,一只脚还悬在外面没进来,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他看到了一道陌生背影,以及弓着身体,一副恭敬姿态的师傅。
那身影体型不算高大,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可却让霍仁心底警铃大作。
那不是活人。
师傅当了几百年的鬼修,所以霍仁对鬼修的气息可谓十分熟悉。
“师傅,这位是?”
霍仁的声音哑了半截,依旧停在洞府石门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之所以找过来,就是因为宗门闯入了未知强者,他过来确定师傅有没有事。
结果没想到,那未知强者就在师傅这里。
难道他们认识?
只是,无双圣尊没有回话,依旧保持着弯腰拱手动作。
看着这一幕,霍仁吞咽了一口唾沫。
强者,那绝对是鬼修中的顶尖强者!
洞府里再次安静。
关山岄瞥了一眼霍仁,当初就是这个家伙,把刚传送到宸叟大陆的陆淮带入血渊宗。
重新看向无双圣尊,关山岄说出来意。
“魂界现世,届时勾魂使降临宸叟大陆,尔等宗门不得干涉,违者必究。”
此话一出,无双圣尊和霍仁都是一怔。
魂界?
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难不成大陆上要建立一家名为魂界的新势力?
无双圣尊心里忍不住吐槽,这魂界居然如此霸道,还专门来血渊宗通知自己,他们打算在血渊宗附近立宗不成?
那也不对啊,附近都有不同势力坐镇。
疑惑间,无双圣尊赶紧询问:“不敢不敢,绝不敢干涉,不知魂界立在何处?前辈亲自来通知血渊宗,我们也不能失了礼数,这就去魂界恭贺!”
关山岄莫名笑了笑:“你很想去?”
无双圣尊连连点头:“自然,立宗乃是大事,前辈还亲自跑一趟,晚辈岂能不懂事。”
“呵呵,你想去也行,说起来,魂界还有你认识的鬼,你夺了他的肉身,他看到你肯定会很惊喜。”
听到后面两句话,无双圣尊的双眼猛地瞪大。
他忽地后退几步,惊恐地看来。
“你…你怎么知道?不,前辈肯定是认错人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瞧着他的反应,关山岄再次一笑:“你怕个什么,我又不是来给他报仇的,你不是想去魂界吗?那边只有魂魄能去,我把你魂魄抽出来,带去过去如何?”
不是报仇的?
无双圣尊长舒一口气。
吓死他了。
刚刚那女鬼一口说出他这具肉身是夺舍而来,他下意识就以为对方是来给那紫发小子报仇的。
既然不是报仇,那应该问题不大。
无双圣尊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既然魂界是魂魄才能去的地方,那晚辈就不去了,就在此恭贺前辈,恭贺魂界立宗。”
“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魂界并非一家小宗门,乃是一方世界,往后,人间魂魄皆要勾入魂界,不单单是你血渊宗范围内,还有各个宗门所在区域,都将有勾魂使往来,明白了吗?”
关山岄详细解释一番。
不然对方一直都稀里糊涂的。
这下,无双圣尊算是听明白了,也更加震惊了。
本以为是一家新宗门,结果是一个世界?
真的假的?
罢了,否管真的假的,先配合才最明智。
“晚辈明白了。”
瞧他这样,关山岄不再多说什么,身影直接消失不见。
片刻后,无双圣尊总算是直起腰杆,抬手抹去额间的冷汗。
“师傅,那女…前辈,究竟是什么境界啊?值得您如此恭敬。”
一直站在石门下不敢动的霍仁也终于进入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