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夏夜微风,夹杂着白日未散去的余热,吹拂着街头巷尾。
小吃街胡同口,小汽车的笛声与自行车的车铃声交错,显得热闹而喧嚣。
路边摊的摊主正熟练地翻动着炭火上的面筋,孜然粉和辣椒面落在通红的炭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腾起一阵呛人却极具生活气息的白烟。
小摊旁边摆着一张沾满油渍的旧木桌,姜水淼站在旁边,有些嫌弃地看着那油乎乎的塑料长凳,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坐下去。
陈默笑意温和,顺手扯了几张面巾纸,仔细地把凳子和木桌帮她擦拭得干干净净,这才拉着她坐下。
在这个小插曲中,姜水淼终于咬下了第一口刚烤好的烤面筋。
焦香酥脆的表皮在牙齿的咬合下发出细微的脆响,浓郁的孜然与辣椒香味在舌尖瞬间爆开,还带着帝都路边摊独有的纯正炭火香。
姜水淼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顾不上嘴角的红油,忍不住连连点头:“老板,这家真的太好吃!我以前只知道去那些高档餐厅,怎么没发现帝都街头还有这种神仙地方?”
陈默喝了一口塑料杯装的冰镇酸梅汤,微微一笑:“大酒店的菜做给身份看,写在合同里;路边摊的串写着生活,藏在烟火里。
帝都的夏夜微风一吹,吃着烤串喝着酸梅汤,这才叫生活。
以后工作累了,就来这转转,接地气。”
姜水淼点了点头,但她看着手里的竹签,神色很快又有些低落,叹了口气道:“陈总,我们这次真的把微信的外部接口全对二马开放了,连微信支付的线下推广和滴滴在二三线城市的市场都丢了。
今天下午,我看到那帮发誓要跟集团共存亡的渠道商和代理商,全都屁颠屁颠地跑去跟商厉和二马签合同了。
我这心里,总觉得憋屈得慌。”
陈默看着小姑娘满脸不甘的样子,淡淡地笑了笑,语气平静:“商业博弈里,那些看得见的便宜,往往都是最昂贵、也最致命的。
微信支付的线下商户推广,听起来是一块庞大的地盘,但底下的扫码枪终端维护、硬件损耗、以及海量的客服纠纷,都是纯粹的重资产累赘。
二马觉得占了便宜,却根本没想过,微信支付的核心不是底下的终端,而是我们微信钱包的底层清算通道。
马福报为了抢地盘,连夜采购三百万台终端送出去。
但用户扫码付了款,资金依然要在微信钱包的底层体系里流转,我们稳稳吃下最核心的资金留存和流水抽成。
他烧了钱,却是在替我们推广钱包,帮我们做线下维护。
至于微信向TT和直付宝开放接口,更是给他们挖的陷阱。
微信的社交流量是块磁铁,二马把TT的链接分享到微信,用户用完了,依然要回到微信的社交圈子里交流。
他们拼命引流,最后只会让用户更依赖微信,反而替我们扩大了微信的活跃度。
至于滴滴让出的那三十几个二三线城市网约车市场,更是一个泥潭。
那些地方的地头蛇私家车势力极强,黑车猖獗,线下运力的安全和运营管理极度混乱。
我们滴滴这次主动退守一线城市和核心交通枢纽,做精细化、合规化运营,把那些最烫手的山芋全让出去。
等下个月交通部门出台最严厉的网约车合规审查新规,那些被二马紧急招募上来的无证黑车和司机,就会成为重罚的灾区。
他们现在收编得越快,到时候被罚得就越痛。
你说,到底是谁在占便宜?”
姜水淼听得目瞪口呆,手里拿着烤面筋,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虽然是名校高材生,但毕竟缺乏陈默这种顶级大佬的全局上帝视角,此刻只觉得陈默的每一步算计,都深邃得如同无底深渊,让人叹为观止。
吃完烤串,陈默带着姜水淼走进了旁边一家极其喧闹的电玩城。
跳舞机、赛车机和架子鼓的敲击声震耳欲聋,闪烁的霓虹灯光将大厅照得光怪陆离,空气中弥漫着年轻人特有的喧嚣。
陈默买了一大盒游戏币,分给姜水淼一半,指了指旁边的双人投篮机:“淼淼,别想工作了,比比谁投得多。”
姜水淼被激起了好胜心,咬着牙开始疯狂投篮,小脸上满是不服输的倔强。
陈默有意无意地让着她,手上的动作故意慢上半拍。
姜水淼一边投,一边扭头得意地挑衅:“老板,你投得也太准了吧!你是不是经常玩这个?不过今天你输定了!”
陈默笑了笑,随手丢进一球:“当年为了陪紫苑,我在电玩城可是练过不少时间。
不过现在年纪大了,手腕有些酸,投不过你们年轻人了。”
姜水淼听到这里,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难怪呢,看来紫苑姐以前没少折腾你。”
在这个温馨而轻松的插曲中,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投篮赛结束后,姜水淼有些口渴,陈默去自动贩卖机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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