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亲下圣旨,霍以柔她疯了吗,竟敢抗旨,她是不是不想要小命了。”
“她的名节已经毁了,不嫁给五皇子嫁给谁?能得皇上下旨赐婚是她的荣幸,她还敢嫌弃五皇子,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德行……”
周围的人震惊于霍以柔在拒绝皇上的旨意,都小声的嘀咕着。
皇上听着她们的讨论,又见霍以柔久久不回话,阴沉着脸说道,“霍以柔,朕的儿子是皇子,配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霍以柔的脸色难看极了,她不想答应,但她又不敢反驳,“皇上,臣女不是不满意,臣女只是……”
“只是什么?”皇上语气中带着些许威压的反问道。
“只是臣女觉得,五皇子虽然智力不健全,但他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器宇轩昂,又是皇上的龙子。像臣女这样目不识丁、粗鄙无知、嚣张跋扈、声名狼藉的女子配不上五皇子,更配不上亲下圣旨赐婚,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霍以柔已经尽量使出生平仅存的赞美人的好词汇来拍五皇子的彩虹屁,只希望皇上不要一气之下把她给砍了。
皇上似乎对霍以柔拍的彩虹屁很满意,就连脸上的阴沉之色也消散了。
“行了!你也不必再妄自菲薄了,朕说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霍以柔,朕会让礼部给你们两人拟定日子,等到了日期,你风风光光的架进来就行了,皇家定然不会叫你受委屈的。”
皇上话音刚落,就见五皇子走到他的身旁,用手抓了抓他那长长的衣袖,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父皇,云倾不想要娘子,娘子都是坏人,父皇不要给云倾找娘子好不好。”
“五皇子,娘子不是坏人,她能陪着您玩。五皇子,有人陪着您难道不好吗?”皇上身边的德公公上前安慰道。
见皇上不同意,五皇子干脆坐在地上撒泼,“不好,父皇,云倾不想要娘子,云倾不要成亲。”
皇上闻言,刚刚脸上消散阴霾又恢复,德公公见状赶忙劝慰五皇子道:
“五皇子,霍大小姐可以保护你。而且五皇子不是喜欢吃桂花糕吗?霍大小姐可以给五皇子做桂花糕,这样五皇子就可以随时都能吃到桂花糕了。”
“娘子真的会做桂花糕吗,父皇。”五皇子满眼期待地看着皇上,话语虽是询问,但依稀能看出一丝拒绝的神情。
皇上冷着脸道,“霍大小姐会做了。”
霍以柔刚想说自己不会,就又听到皇上道,“就算霍大小姐不会做朕也会让人去教会她。”
似乎是看出皇上态度的坚决,五皇子也不在想着拒绝,而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
“那好吧!看在桂花糕的份上,云倾答应和娘子成亲。”
见霍以柔被赐婚给五皇子,一旁的贤妃和五皇子的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痛快和怨毒。
霍以柔嫁给了一个傻子,她的下半生就完了,不过她害死了徐嬷嬷,这样的惩罚还算是太便宜她了。
不同于五皇子和贤妃,一旁的皇后心中则很是矛盾。
她眸光失神,似是在游离思考。
她刚刚好像看到在霍以柔拒绝皇上的旨意之后,皇上的神情有些微怒。
她总觉得皇上不是因为想给霍以柔一个交代,而是想为五皇子找一个依靠,所以才赐婚于两人。
即便皇上从白颜发生那回事之后,便没有去过玉颜宫,再也没有关心过五皇子,她还是觉得皇上对白颜还有感情。
要不然皇上怎么宁愿宠爱霍欣琪哪个目光短浅、小家子气的蠢货,也不愿意进凤藻宫的大门而且皇上还允许楚云倾成婚之后,能出宫自行建府。
皇后眸光一暗,楚云倾出宫之后她就不好控制了。
不过在担心之余,皇后又有些庆幸,庆幸霍以柔嫁给了楚云倾。
虽然她今天才和霍以柔见过面,但以着霍以柔今天帮她对付贤妃的形式来看,霍以柔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虽然她现在和霍贤妃不对付,但她毕竟是霍家的人,保不及哪天就和贤妃冰释前嫌了。
要是嫁给的是楚云倾这个傻子,就算她和贤妃冰释前嫌了,对她和她的雷儿没有威胁。
……
霍以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会宴宫中走出来的,她到现在还是难以接受,自己居然就这么被指婚给了一个傻子。
被指婚也就算了,这个傻子还敢嫌弃她。
想她在二十二世纪也是受万人追捧的第一科技世家霍家的大小姐,好不夸张的说,追她的人从这里排到了f国。
没想到穿越到这个科技落后的时代,她居然被一个傻子嫌弃……
见霍以柔一个人独自落寞的走在宫中的小路上,霍霓裳走到霍以柔的身旁,满脸笑容的对着霍以柔道:
“恭喜大姐得皇上亲下圣旨,受封县主。”
霍霓裳嘴虽说着恭喜的话,但脸上的神情却尽是幸灾乐祸。
“恭喜?霍大小姐这哪里是喜啊!她的县主身份怎么来的,我们大家心里都和明镜似的,算什么恭喜。”
“谁不知道那是她牺牲自己的名节给换来的,谁不知道这个县主,是皇上对她名节丢失的补偿。”
“不对姐姐,我们确实应该恭喜霍大小姐,恭喜她觅得如意郎君。”
“觅得如意郎君?嫁给五皇子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我要是她啊,干脆那根绳子上吊死了算了,省得为家族蒙羞。”
“就是,连五皇子这个傻子都嫌弃她名节太差了,不想娶她,她确实应该直接死了算了……”
听着同出会宴宫的这些闺秀和夫人们的议论,霍以柔着实觉得有些厌烦,她快步的走向霍府的马车的方向。
坐在马车上,霍以柔叹了口气,终于明白什么叫人言可畏了。
难怪原主一直不来参加这些所谓的宴会,想必是被这些流言蜚语给说怕了。
她以前还以为像谣言这种只在二十二世纪有,没想到在古代更甚。
她突然间觉得有些心疼原主,原主就是被谣言所误解了。
原主她虽然逃课,但她可不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她自幼记忆超群,过目不忘,对于教书先生所传授的东西,她早就烂熟于心。她之所以逃课,是因为余月儿给她找的老师是女德老师。
虽然南楚女子地位确实不高,但是那个老师所教的东西也是太过于刻板了一些。
什么和丈夫说话必须低头弯腰、语气轻柔;什么吃饭的时候女子不能上桌吃,得等丈夫吃完了,才能吃剩下的……
原本这些原主还没有那么反感,直到老师强硬地要求她,只有穿上贞(铁)洁(制)枷(内)锁(裤)才能出门,她就受不,直接逃课。
但外人可不管原主为什么逃课,他们只知道她逃课了,所以都骂她目不识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