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脚尖猛弹，枪械脱手飞出；紧跟着一记重拳，裹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萧逸轩小腹。

苏景添是实打实的练家子，虽不及萧逸轩根基深厚，但反应与爆发力皆属顶尖。寻常人挨上一拳，早瘫倒在地。

可萧逸轩不同，苏景添出手如电，拳劲沉厚，加之背后势力撑腰，这一击避无可避。

萧逸轩咬牙硬扛，剧痛却如钢针扎进脏腑，眉头瞬间拧紧。

那一拳虽未断骨，却实实在在撕开了皮肉下的神经，疼得人眼前发黑。

可真正让他瞳孔收缩的，不是疼，是怒。

滔天怒火，终于烧穿了最后一丝克制。

萧逸轩早被仇恨遮住了心窍，脾气早已变得一点就炸。

此刻，他双目赤红，死死盯住苏景添，咬着牙低吼：“苏景添，这是最后通牒，你再敢碰一下，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景添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不得好死’。”

话音未落，萧逸轩已疾步冲向旁边，抄起苏景添刚才踢飞的那把枪，抬手就是一串急射。

可苏景添压根没等他扣下扳机，身形早已斜闪而出，子弹全数打在空处。

枪声刚歇，苏景添便悠悠开口：“萧逸轩，枪，趁早扔了。”

“你觉得我会照做？”萧逸轩冷笑，“你以为我还是五年前那个任你摆布的傻子？”

苏景添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讥诮：“五年前，你太信人，才被我牵着鼻子走；这一回，我可不会再吃你那一套。”

话音未落，他已猛扑上前，拳风凌厉。

苏景添身手确实不赖，但落在萧逸轩眼里，却像孩童挥拳般笨拙。

萧逸轩侧身避过那一记直拳，顺势抄起另一支枪，枪口稳稳抵住苏景添眉心。

苏景添盯着近在咫尺的枪管，反倒笑出声来：“萧逸轩，还记得五年前，你也这么指着我脑袋吗？”

萧逸轩浑身一僵，脱口而出：“你什么意思？”

“那时你拿枪逼我滚出华夏，说我不走，就废我根基，结果呢？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句话像根针，猛地扎进萧逸轩记忆深处：五年前，苏景添败在他手下，他枪口顶着对方额头，一字一句威胁离境，而苏景添只是垂眸冷笑，纹丝不动。那种被彻底无视的屈辱，至今仍让他胸口发烫。

见萧逸轩脸色骤沉，苏景添慢悠悠补了一句：“当年啊，你真是天真得可爱。”

“你到底想说什么？”萧逸轩嗓音发紧。

“只想提醒你一句，今非昔比。你不是从前的你，我也不是从前的我。”

“我就不信，今天还收拾不了你！”萧逸轩突然夺过苏景添腰间的枪，反手抵住自己太阳穴，厉声道：“苏景添，别逼我！再不放人，我立刻崩了自己！”

苏景添笑得更开：“别忘了，这是法治社会。你真敢开枪，警察转眼就到，你猜，我怕他们，还是你怕？”

“你，”

“你开枪，我当场毙命。”他笑意不减，声音却沉了下来，“萧逸轩，把枪放下，听话。”

他说话时，唇角微微上扬，满是玩味。

“放屁！我在江城混这么多年，杀个人还用掂量？”萧逸轩怒极反笑，又掏出一支枪，枪口直指苏景添，“我最后问一遍，林雨婷，你放，还是不放？”

“哼。”苏景添冷嗤一声，“既然动了手，就绝没半途收手的道理。”

“好！那就送你上路！”

萧逸轩扣下扳机，可苏景添早有防备，一把将他搡开，子弹擦着耳际呼啸而过。

见自己一击落空，萧逸轩怒火翻涌，一步步逼上前，边走边接连扣动扳机。

苏景添见他毫无收手之意，心头微凛，也迅速拔出配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萧逸轩胸口。

萧逸轩瞳孔一缩，却不敢乱动，他知道，此刻只要失了分寸，两人谁都活不成。

苏景添手指搭在扳机上，声音平静：“萧逸轩，咱们干脆一起开火，看谁先倒下。”

“不可能！我们不是生死之交吗？你真下得了手？”

“哈哈，你还是那么好骗，我做事，从来只认利，不认人。”

萧逸轩直视着他：“苏景添，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但我真不想跟你刀兵相见……还能做朋友，不好吗？”

“哈哈哈……逸轩啊，这世上，只有死人才不会背叛。”苏景添笑容渐冷，“你忘了吗？当年你说过，杀了我，要把尸首丢给野狗啃，这话，你敢说没说过？”

“我……当然记得。”

“那你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说的吗？”

萧逸轩喉头一紧，沉默下来。那件事，像块烙铁，烫了他整整五年。

苏景添见他哑然，轻轻一笑：“现在想起来，也不算晚，可惜，醒得太迟。我动手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他话音落地，食指一勾，

“砰！”

枪声炸响，弹头擦着萧逸轩肋下掠过，灼热感瞬间撕裂皮肤。他一个趔趄跪倒在地，腹侧血色迅速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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