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夜见旧面又一惊(1 / 1)

天近 擎天小手 1666 字 2个月前

不多时,提着一把长剑走了出来。

手稳了稳,然后开始走架。

剑式寻常,不是什么高深路数。

潇沉看了几招,认出这是一套入门剑法《坤元十三式》中的前六式。

少女练到第三式回风拂柳时,手腕多翻了一寸,剑尖歪了半指。

第五式抱元守一时,转腰的力没送到底,整个架势散了一瞬。

到第六式,收了剑,站那儿吐气,胸口起伏急了些。

然后又从第一式开始。

这次速度快了些,剑风刮得院角一棵小枣树叶子晃了晃。

但第三式还是多翻了,第五式依旧崩得明显。

低低哼了一声,一脚蹬在地上,剑尖猛的往前一刺。

力道倒是足了,但准头全无。

剑气斜着擦过院墙,蹭下一片白灰,簌簌落在地上。

急躁了…

道姑从屋里出来,靠着门框站着。

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沿磕了豁口。

心里有事,剑上就藏不住…

少女收了剑势,垂着手站定,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师父,我…

不是你不够努力…

道姑抿了口碗里的水,目光落在那片掉灰的墙上,是你练剑时想的是别的事,剑是心,心不静,剑就不正…

道姑说着,走到院里。

伸手按了按少女的肩头,你心里有恨,恨是火,能烧着你往前跑,这没错…

顿了顿,手从少女肩头收回。

但你更要记住,恨也是刀,用好了能劈开前路,用不好,刀口朝里…

少女听着,咬着嘴唇没吭声。

道姑踱了两步,停在院角小枣树边上,伸手折了一片枯叶捏在指间。

过刚易折,你要是始终是这个心态,这辈子都报不了仇…

少女身子颤了一下,眼泪没掉下来,但眼眶红了。

知道了,师父…

道姑没再多说,转身往堂屋里走。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歇会儿吧,再练下去,今晚手腕要肿…

少女点了点头,把剑靠在墙根,揉了揉自己的右腕。

潇沉看着这一幕,脑海中出现了很多画面。

那个让自己结金粉钱的小丫头…

那个过年过节就给自己送吃的的小丫头…

那个总想着跟红姑娘做买卖的小丫头…

柳丫。

安宁村唯一活下来的人。

她,竟然在这里。

潇沉深吸口气,把胸口翻涌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想走过去,走到柳丫面前。

问她怎么逃出来的,问她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问她知不知道凶手是谁。

但手按在树上,指头陷进树皮里,没动。

自己现在被通缉。

若和柳丫相认被人看见,柳丫活不过明天。

更重要的是,潇沉了解柳丫的性子。

如果她知道凶手是谁,是绝对不会忍着这口气的。

她可以去找浣红衣,甚至可以找自己。

但没有。

所以如今这么痛苦,十有八九是她根本不知道凶手是谁。

其实不与柳丫相认,还有一个原因。

自己出现,只会勾起柳丫最不想想起的画面。

潇沉想着,叹了口气。

这时,山道上来了几个人。

师姐,就是这儿了?看着还不如咱山脚那个柴房…

另一个声音沉些,带着笑腔,师父早年间置的别业,能好到哪儿去,不过地方倒是清净,回头拆了盖几间像样的,给师兄弟们过来歇脚用…

潇沉偏了偏头,透过枝叶往下看去。

山道拐弯处,上来了五个人。

为首一个约莫五十出头,面皮白净,手里捏着一柄拂尘。

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子,二十来岁,眉眼挑着,嘴角往下撇,一张脸写满了不情愿。

师叔…

那年轻女子开口,这破地方有什么好来的,我脚都走酸了…

少说两句…

白净道姑头也不回,你师祖的东西,总得有个交待…

说话功夫,五人踩着石阶上来,在门前站定。

白净道姑抬眼看了看门楣上的匾,静心观…

念了一遍,嘴角牵了牵,雅号倒是没改,去敲门…

身后一个中年道姑上前,拍了两下门环。

木门没关严,一推就开。

柳丫听见动静回头,看见门外一堆人,先是一愣,然后看向堂屋。

道姑出来。

走到院中,目光越过柳丫的肩头,落在了门外那个白净道姑脸上。

两人隔着门槛对视了三息。

道姑先开口,声音没有起伏,师姐,有事?

白净道姑轻轻笑了一声,迈步跨过门槛,后面四个人跟着鱼贯而入,在院里站了一排。

那个年轻女子最后一个进来,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目光扫过墙根的铁剑、角落的小枣树、堂屋门边的粗瓷碗。

最后落在柳丫身上,上下一看,嘴角撇得更厉害。

师父的遗物…

白净道姑在院中站定,拂尘搭在臂弯里,语气客气,但眼里没什么客气神色,如今该收回来了,你在这住了三年,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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