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礁石会的人冲上来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那几个熟面孔,沉礁岛断天崖底下被潇沉一刀逼退的人。
通玄境,在琳琅海都是叫得上号的。
几人瞬间扑上来,封死了潇沉所有的退路。
刀光从左侧劈下来,剑影从右侧刺过来,一掌从正面拍向潇沉胸口,一脚从下路扫向膝盖。
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每一招都是奔着要命去的。
潇沉瞧见,苍生从左往右一扫,刀刃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弧线,弧线的前端迎上了左侧劈来的刀。
刀与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左侧那人的刀断了,断刀飞出去,在空中旋转着落进了人群里,吓得一片惊呼。
那人握着手里的断刀柄,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低头看着手里的断刀,又抬头看着潇沉,眼神里的恐惧再也压不住。
这时,右侧的剑到了。
潇沉没有转身,刀顺势从左侧划到右侧,刀背磕在剑刃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长剑脱手而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剑尖朝下,插进了青石板的缝隙里,剑身还在嗡嗡地震。
与此同时,正面的掌风到了。
潇沉侧身,掌风从胸前擦过,掌风带起的劲风刮得衣襟猎猎作响。
这一掌若是打实了,少说也要断两根肋骨。
潇沉侧身的同时,左手探出,五指抓住了那人拍来的手腕,轻轻一拧,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那人的身体随着手腕的扭转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背对着潇沉。
潇沉一脚踹在他的膝窝,那人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碎了两块砖。
下路的扫腿也到了。
潇沉抬脚,踩在了那条扫来的腿上,像踩住了一条试图从泥里钻出来的蛇。
那人用力抽腿,抽不出来,再抽,还是抽不出来。
潇沉的脚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的小腿上,纹丝不动。
他抬头看着潇沉,潇沉也低头看着他。
那天他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潇沉没有杀他,只是看了他一眼,提着刀走了。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但从那天起,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梦见潇沉。
潇沉收回目光,脚从腿上挪开,往前走去。
四个人倒在身后,断了刀的、飞了剑的、跪在地上的、坐在地上的,没有一个人再敢追上来,甚至连抬头看潇沉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下一刻,更多的人涌上来了。
刀、剑、枪、锤,各种各样的兵器在阳光下闪着光。
气息升腾,杀意弥漫,数十个强者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周围的人喘不过气来。
潇沉提刀迎上去,像是在散步。
一个壮汉双手举着一柄铁锤砸下来,铁锤足有磨盘大,少说也有七八百斤,带着破空的呼啸声。
潇沉侧身,铁锤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青石板碎了一片,碎石飞溅,地上被砸出一个三尺见方的坑。
潇沉的刀从下往上一挑,刀背磕在壮汉的手腕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了一根干柴。
壮汉惨叫一声,铁锤从手中脱落,砸在地上,又砸出一个坑。
捂着手腕蹲了下去,额头上全是冷汗。
两个人从左右两侧同时攻来,手持双刀刀法凌厉,刀刀奔着潇沉的脖子和胸口。
苍生从左往右一扫,两把刀同时脱手飞出。
潇沉没有停,刀顺势转了半圈,刀身平拍在两人的胸口,把人拍飞了出去。
两个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各有一道紫红色的瘀痕。
又有人从背后偷袭,剑尖直刺潇沉的后心。
他以为自己选了一个最好的时机,潇沉刚击退两个人,刀势已老来不及回防。
而且他的剑很快,快到以为这一剑一定能刺中。
而潇沉没有回身。
左脚撑地,身体前倾,右脚向后蹬出,一脚踹在了那人的胸口。
那人连人带剑飞出去五六丈远,撞翻了礁石会的一张桌子,桌上的茶壶茶杯碎了一地。
他捂着胸口坐起来,感觉自己的肋骨还在,但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时又有人包围上来,手持长枪,枪尖从四个方向刺向潇沉。
这是礁石会的枪阵,四杆长枪配合默契,枪尖吞吐不定,虚实难测。
潇沉不急不躁,苍生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刀身磕在四杆长枪的枪尖上,四枪同时荡开。
同时欺身而进,刀身横拍,一记横扫,四个人被同时拍翻在地。
哗啦啦…
四杆长枪掉在地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四个人叠在一起,像一堵倒塌的人墙。
越来越多的人扑上来,前赴后继,像一群扑火的飞蛾。
通玄境的修士,法相境的高手,一拥而上,气息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试图把潇沉困在里面。
但潇沉像一条游走在网眼间的鱼,每一次都能在最关键的时刻避开最致命的攻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