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朱门夜宴与陋巷惊堂(1 / 1)

天近 擎天小手 1700 字 2个月前

潇沉自然不认得此人,但从其气度衣着,以及与林震并肩而出的姿态,也能猜出身份绝非寻常。

此时,林之一已上前几步,对着林震躬身行礼,声音清晰,比平日少了几分冷硬:

“爹…”

林震虎目之中暖意一闪而过,上前虚扶了一下,沉声道:

“回来就好,一路辛苦…”

声音洪亮中带着金铁质感,是常年发号施令养成的习惯。

说完,目光便越过了女儿,又落在了潇沉身上。

那目光并不如何锐利逼人,却带着一种千军万马中锤炼出的沉凝威势,仿佛能轻易看穿人心底的虚实。

林之一侧身,为双方引见:

“爹,这位便是安宁县的仵作,潇沉,此次边陲案能顺利告破,他居功至伟…”

又转向潇沉,“潇沉,这是我父亲…”

潇沉上前一步,依着寻常百姓见官长的礼节,拱手躬身:

“草民潇沉,见过林将军…”

动作规矩,语气不卑不亢。

在那沉凝如山的目光注视下,并未露出丝毫怯懦或慌乱,苍白脸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带着点疏离的平静。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权倾朝野的镇北将军,只是一个需要礼貌对待的长者。

林震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赞赏。

他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这少年并非强作镇定,而是心性使然。

这份在权势面前不改颜色的定力,在十七岁的少年身上,实属罕见。

“不必多礼…”

林震抬手,语气放缓了些,“程首座已在密报中详述你之功绩,智勇兼备,心思缜密,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能入玄天鉴,是朝廷之幸…”

这时,那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也走了过来,笑容和煦如春风:

“林将军所言极是,本王在宫中亦听闻边陲之事,能于七日之限内,周旋于朝堂、江湖、妖族、魔宗之间,抽丝剥茧,擒获真凶,揭露金汗皇子阴谋,潇沉,你此番可是为玄周立下了大功,后生可畏啊…”

自称“本王”,又提及宫中,身份已呼之欲出。

林之一适时低声补充:

“这位是五皇子殿下…”

潇沉心中了然,再次行礼:

“草民见过五皇子殿下,殿下过誉,草民只是尽本分,幸赖程首座与林大人运筹指挥,方侥幸成事…”

五皇子明秀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不必如此拘谨谦逊,功劳便是功劳,玄周赏罚分明,你能得程首座亲自招揽,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说话时目光温和,态度亲切,毫无皇室贵胄的盛气凌人,却自有一股令人如沐春风的气度。

老管家此时已安排妥当,上前躬身道:

“殿下,老爷,小姐,晚膳已备好,是否移步花厅?”

林震点头:

“殿下,请…”

“林将军请…”

明秀谦让一下,便与林震并肩而行。

林之一和潇沉跟在后面。

穿廊过院,来到一处布置雅致却不失大气的花厅。

厅内灯火通明,一张红木圆桌上已摆好了菜肴,不算奢靡,但极为丰盛。

多是北地风味,大块炖肉、炙烤羊排、时鲜菜蔬、精致面点,香气扑鼻,显然是为长途归来的林之一特意准备的。

众人落座。

林震居主位,五皇子在客首,林之一与潇沉坐在下首。

席间,林震问了林之一一些路上细节,尤其是遭遇袭击之事。

林之一言简意赅地答了,提到吉祥天出手与程万里的判断。

林震听得眉头微蹙,哼了一声:

“魔宗宵小,愈发猖獗,看来北疆乃至京畿的清理,还得加些力度…”

这话是对五皇子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五皇子颔首:

“北疆安宁关乎国本,林将军镇守之功,父皇时常念及,魔宗之事,玄天鉴责无旁贷,想必程首座已有计较…”

话题一转,看向潇沉,语气随意地问道:

“潇沉,听闻你精通验尸、蛊术、药理诸多偏门学问,可是家学渊源?”

潇沉放下筷子,恭谨答道:

“回殿下,是养父所授,他是安宁县的老仵作,杂书看得多,懂些偏门…”

“哦?令尊如今何在?”

“已于月前过世…”

“节哀…”

五皇子点点头,不再深究,转而称赞起菜肴,又说起近日洛京文人雅士间流传的几首新诗,气氛轻松不少。

潇沉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只有被问到才简略回答,举止得体,却也没有刻意逢迎。

从他们的对话中,潇沉隐约感觉,这位五皇子今夜前来,似乎并非为了拉拢林震或探听边陲案细节,至少主要目的不是。

言谈间对林之一颇为熟稔亲切,提起儿时林之一随父在京,他们几个年纪相仿的皇室子弟与将门之后一同玩耍的旧事,林之一虽仍表情不多,眼神却柔和了些许。

看来,这位“雅王”殿下,倒真有几分是冲着儿时玩伴归家,过来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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