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尚书,崔洪的事朕要仔细考虑,你方才说还有第二件事,是什么?”
金富轼深深看了崔洪一眼,说道:“陛下,那金国完颜宗磐以出兵支援为名,实则占据了咸州,狼子野心然若揭。”
听金富轼如此说,跪在地上的崔洪更感无地自容。
当初是他一意孤行,自大的认为可以驱狼吞虎,利用两个大国之间的矛盾,化解高丽的危机,也固执的认为高丽士兵是有能力保家卫国的。
事实证明,不管是大晟还是金国,他们的眼里压根就没将高丽放在眼里。
一场大战,高丽损兵折将,南边大晟强夺庆州、北边金国霸占咸州,其罪在己!
想到这,尽管金富轼替自己求情,崔洪也没脸继续苟活下去了,他决定等赎回崔正浩之后,便找个机会自戕谢罪!
王楷问道:“金尚书可是要朕去向金国要个说法?”
金富轼苦笑道:“陛下,我军大败的消息,恐怕不日便会传到金国的耳朵里,现在臣已经不奢望金国能归还咸州,而是怕他们趁火打劫、提兵南下!”
王楷本来血色就不多的脸上瞬间变得更加苍白:“这……这该如何是好?”
金富轼建议道:“陛下,臣建议立刻调集全国兵马分作两部,一部北上驻守鸭绿江畔,防止金军南下,一部退守安东府,时刻提防大晟!”
此刻的王楷彻底乱了阵脚,立刻说道:“朕都准了,金尚书!”
正在此时,几名前去抓捕妙清的侍卫匆匆来到大殿,为首的侍卫统领手里捏着一封信拱手道:“陛下,我们去国师府的时候,没找到国师!”
王楷心里充斥着被背叛的愤怒,他眼睛好似要喷火似的吼道:“什么国师!狗屁!立刻全国搜捕,将这个妖僧给朕找到!朕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传朕旨意,妙清不再是国师,而是高丽第一钦犯!凡我高丽军民,见之皆可格杀!朕要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将他那满口谎言的舌头割下来!”
那侍卫统领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狂怒的陛下,当即也不敢多说,领命躬身退了下去。
金富轼听闻那蛊惑陛下的妖僧跑了,叹息一声对着盛怒的王楷说道:“陛下,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根据大晟提出的条件,拟定盟约,以免误了时日!”
王楷瞬间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的说道:“金尚书,你看着办吧!”
“此事臣不擅长,臣请崔大人一同协理臣办理此事!”
王楷看着跪在那里的崔洪,眼中闪烁不定。
此次战败,必须得有一个让人背起这个责任,崔洪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但面对金富轼的坚持,他最终还是从口中吐出一个字:“准!”
……
两日后,海岸边。
在一处背风的浅滩上,正升起袅袅的炊烟。
阮小二正在上烤着一条大海鱼,篝火旁,林冲和许贯忠正在下象棋,不过好像场面并不是十分和谐。
“老许,将军!”
只见一脸得意的林冲炮三进七,直接吃掉了许贯忠的相,形成了背攻。
许贯忠看着林冲,无奈的说道:“陛下,这对吗?”
林冲理直气壮的说道:“咋不对了,这不是你教我的,马走日、象走田、翻山炮?”
许贯忠说道:“翻山炮是不假,但是炮只能翻一座山,你这翻了两个小兵、还有我的一匹马,那是翻了三座山,照你这么下,你当头炮直接将我老将吃了得了,还下啥!”
“那你不早说?”林冲将炮又收了回来。
“我怎么没说了,明明是你下不过耍赖!”
“我才学,要不出点奇兵,怎么是你这老狐狸的对手?”
两人争吵间,阮小二和阮小五端着烤鱼、还有一碟子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本地泡菜,走了过来:“哥哥、军师,先吃点东西再下吧!”
林冲正欲举筷,俞青阳匆匆来报:“陛下,高丽人来了!”
“哦?那个崔洪回来了?”林冲放下筷子问道。
“不是,是个生面孔,自称是他们高丽的兵部尚书!”
阮小二在一旁嘟囔道:“兵部尚书?那算个甚么鸟官!一个区区兵部尚书也敢来,哥哥,他们是不是有些看不起人了?”
许贯忠闻言笑道:“阮将军,高丽的兵部尚书和前宋的不一样,大宋讲究文武制衡,枢密院掌兵籍、虎符,三衙管军,兵部只负责一些后勤武备,实权有限。但高丽不同,他们沿袭的是唐制并加以演变,兵部尚书不仅掌管全国的武官选用、兵籍地图,更握有实际的调兵遣将之权,甚至能参与国家最高机密决策。这么说吧,那崔洪是高丽臣子里的一号人物,这金富轼应该算是二号了!”
阮小二哦了一声,说道:“这还差不多,不,那劳什子高丽国主架子恁大,自己怎么不来?岂有此理,他们最好是不同意割让,我率兵去将那高丽国主擒来,让他跪在哥哥面前说话!”
林冲笑道:“行了,高丽国主要是真自己来,恐怕高丽人的唾沫要把他淹死了!青阳,去将人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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